哼,圆圆心里觉得她娘亲有些唧哝了,爹爹就不会嫌她胖,还成日给她做好吃的。
想到她爹爹,圆圆搂住喻楚问道,“可是娘亲,爹爹现在也在打仗,他会不会也受伤?”
“那圆圆以后是不是也不能趴在爹爹背上了?”
“怎么会呢,你爹爹那人将面子看得比天还重,便是真受伤了,也会稳稳背住你的。”
圆圆笑了起来,却又说,“才不信呢,爹爹他脸皮可厚了,外祖公成日说他窝囊他也不还嘴。”
喻楚听得这话也笑了,小家伙怎么直来直去连自己亲爹的笑话都看,她强忍住又训斥道:
“不许这么说你爹爹了。”
“不是我说的。”圆圆捂住小嘴,又看一眼门外扫地的楚牧武。
小小年纪会干奸细行当了,喻楚揪住她脸蛋往她脑门上弹脑蹦。
“鬼机灵,你外祖公平日都白疼你了。”
“嘿嘿,可是爹爹娘亲外祖公都疼我呀。”
十月里,酆昭收到楚部来的一封信。
夏侯月弥一看那字,又瞧酆昭那宝贵的不得了的样子,啧啧啧几声,识趣的去了一边。
迎面扑来爹爹二字,差点将酆昭眼睛花了,流泪下来。
他就知道,他离家这些日子,圆圆那丫头定是要想死他的。
小家伙絮絮叨叨说这说那,盼他回家,给她做大餐,给她扎小辫子,又告状说她娘亲给她梳头都梳不利索…
酆昭失声笑了起来,指望喻楚扎辫子,她同自己的头发都不太熟呢。
写到这里时,喻楚的确是瞪了圆圆的,可圆圆也不怕呀,求着她娘亲写上去。
却又赶紧夸了她娘亲成日给她讲故事,讲得比他好多了。
酆昭是不信的,可光是想着喻楚对着圆圆耐心轻讲故事的样子,他便欢喜的几欲沉醉了。
酆昭顺着字迹往下看去。
“生辰快乐爹爹,我攒了好多钱,等爹爹回来一同吃大餐。”
“生辰快乐,到时汤饼补给你。”
“圆圆述,喻楚书。”
这突如其来爱意满满的信叫酆昭觉得,他同喻楚的感情几欲死灰复燃,落在他眼中,想得再深些,已到了情深意笃的地步了。
于是不免心猿意马了一阵,只觉得整个人都被楚部那两个小女娘给牵着走了,待宝贝似的仔细收了那信,扶首案上也大兴笔墨起来。
爱妻爱女收。
酆昭书。
喻楚看到那“爱妻”两字肉麻了好一阵,都快被和离的人了,怎还如此惺惺作态强装相爱。
圆圆看她娘亲呆在那黑乎乎的字上,问道,“娘亲,这是什么字啊。”
“你爹爹唤你宝贝女儿。”
圆圆开心听着,又想到爹爹唤她是宝贝女儿,那唤她娘亲岂不是宝贝夫人,爹爹娘亲感情如此之好,她不免又乐了好一会儿。
喻楚不走心地给圆圆念着信,却觉得酆昭多此一举,她在他身边插了暗桩他是知道的,有事哪里轮得到他说。
算了,大约他是真想圆圆了。
直至腊月,眼看着就要过年了,酆昭那边确却是一点回来的迹象都无。
喻楚的探子说是另一些小部落又兴起来作乱了这才耽误了返程。
可她看着却不像这么回事。
她的探子多半已经被酆昭策反了。
虽不知月弥会不会告知她真相,可她还是同她通了信。
夏侯月弥惬意躺在美人靠上,旁边毕恭毕敬站着两个容姿还算俊朗的男人,一人倒酒,一人剥葡萄。
她接过酒杯呷了一口,这才叫生活嘛。
收到喻楚来信,她心里直叹这女娘傻,她可是酆昭的人。
怎能指望她告知她实话。
可偏偏喻楚还真觉得夏侯月弥同她是有几分交情在的,特意往信上添了句:
“你若替酆昭隐瞒,莫怪我的枕边风将你的西夏王位给吹跑了。”
这两口子,还真是一个赛一个的凶神恶煞。先前她说什么来着,恶人自有恶人磨。
转手亲自将信送去酆昭那里,恶人正在此处养伤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