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年喝了口水,就继续看电脑。 程翎东看电脑也一般不怎么看自己,搜自己,有些坑他上辈子就踩过了,比如太在乎网络。 上辈子刚刚出道那会儿,天天搜自己的新闻,结果后面差点弄出抑郁症,工作人员也没收了他的手机。 就不怎么看了。 吃一堑长一智嘛。 程翎东在看电影,这个时代,电影艺术还是很精彩的。 正是整个文娱行业都欣欣向荣的时期,谁也不知道未来什么样,可今天足够精彩,难道就不是明日即将拥有的皇冠吗。 别管那皇冠是谁颁给你。 看着电影里的歌手,程翎东略微出神。 直到那歌手经历无数波折,最终用自己的音乐打动评委,获得认可。 抱走大奖。 程翎东想,他还有很多很多事要做。 比如建立,或者援助一个音乐奖项,让它帮助新人歌手,让它的存在,就足以让新音乐人活得更好。 对于目前的程翎东来说,这件事还不能着急,他毕竟是一个新人。 得稍微熬一下资历。 这件事上,程翎东也不着急,毕竟他现在就在忙活二专了,一口吃不成胖子,一步一个脚印走呗。 又拿起杯子,喝了口。 手机突然响了,程翎东看莫云生一眼,随手把搪瓷杯放下。 他站起来,略微有些局促的不安。 “骨头。” 那边是男孩颇为痞气的声音:“哥,想我没。” 青年离开椅子,离开书桌前,也离开莫云生。 “嗯,昨天几点睡的?没有熬夜吧。” 男孩当然秒回答十一点,多么健康的作息,多么听他哥的话。 程翎东握着电话,慢慢走出书房了。 莫云生一个人坐在那里。 他看到自己身边的搪瓷杯,木椅子,在滚动播放剧组人员名称的电脑屏幕。 笑了下。 不知道是无奈,还是溺宠偏爱,也许都有。 因为那搪瓷杯是程翎东随手放的,有些靠近书桌边缘了,男人想伸手把它拿进去点。 又没有动了。 怕程翎东回来了,看出来了。 要是他觉得莫云生要干点不干净的勾当,男人也知道辩解起来肯定麻烦。 外面的人,声音温柔,如果不是刻意去听,几乎听不到那对话的声音。 莫云生听不到内容,只是隐约听到了那语气,笑声,还有摇曳的甜蜜滋味。 男人喝口已经冷了的茶。 也不错,居然也算是平心静气,下火的东西嘛。 程翎东在封窗了的阳台上反复踱步,虽然气温比室内还是冷点,但正好是让人清醒的程度。 “哥,照顾好自己。” 程翎东的手,攥住那个按键机,指节的白里,透着一股玉的淡淡青色。 如果齐铮在,应该会想握住,好好摸一摸。 青年说:“等你暑假了,不,毕业了,我们去泰国玩。” 毕竟之前就说过了的事,只是因为某人,对,就是坐在书房里的某人,所以没实现而已。 男孩的语调兴奋起来。 和爱人一起旅游,热恋期的谁不期望。 而且大家也都认为,一起旅游是对各种感情的最大考验,仅次于长期同居。 因为旅游容易遇到非常多意外,而且还必须双方一起解决掉它。 所以这能快速看到一个人的性格,不一定分好和坏,合不合得来却很明了。 当然齐铮完全不在以上的范围里。 他兴致勃勃地期待那些困难,那些他会和程翎东一起携手解决的问题。 宿舍里的男孩,兴奋地在小公园里走,路上的情侣们,总是一个相同的反应。 那就是女孩儿想多看两眼齐铮,男朋友不让,一脸警惕地牵住女友,十指相扣。 把女孩儿拽走了,女孩都还巴望着看,因为今天吧,校园传说怎么不一样了。 感觉也没那么凶。 反而挺可爱的,脸上笑起来,也很阳光帅气啊。 甚至有种,大型犬的热忱之感。 只不过……看样子握着电话。 总不能是隔空就把s大的著名前校草驯化了吧。 “哥,我想好了,那些乱七八糟的,我们不去玩。” 泰国的某些方面,齐铮之前去的时候胆子大,也是看过的,倒没做噩梦,只是知道程翎东不会喜欢。 “但是吧,据说曼谷有家酒店……” 程翎东看着外面暗下去的天空,笑起来,却不能像以前一样,那么投入地回应他。 莫云生来了,就站在他身后。 程翎东在外人面前,很难完全放开,不过齐铮就喜欢他这种感觉,总想着偷偷在大庭广众下刺激刺激他。 今天,却是莫云生就在,就看着他,听着一切。 程翎东想了想,笑着说:“可要多准备点药膏。” 那边一下子烧了掌心,脸孔,一直红到脖子。 毕竟从前的程翎东,可要多调戏调戏才会放开点的。 男孩的声音,从手机里清晰地传出来。 齐铮回答他的“药膏”:“我会提前练好下蹲的。” 程翎东实在是耳尖红完了,羞赧又匆匆地和齐铮告别,男孩特别善解人意地答应,挂断之前都不忘调戏两句。 “哥,你也要提前练练喊哥哥。” 最后一句,齐铮说:“好像哥睡得不错,今天也好好睡觉,照顾好自己。” “嗯。” 滴。 挂断的声音。 手机被放进口袋,素白手掌附和着主人的出神,就和手机一起揣进兜里了。 莫云生站在阳台门前,只是说:“该吃点东西了。” 程翎东干脆地说:“不吃。” 被男人握住手腕。 程翎东就是不愿意,就是不要。 被莫云生直接抱了起来。 青年一口咬在他脖颈上。 莫云生让他咬,让他吸血都行。 饭桌上热气腾腾的饭菜,量不算大,可香气扑鼻。 绳子没有,领带来凑。 程翎东给莫云生一巴掌,还是被捆住了,素白手掌锁在身后。 脸上的疼在蔓延,男人也不动怒的样子,把饭盛好了,先喂一口白米给他。 青年看着他,觉得莫云生惺惺作态地让人想吐。 “我想,我死了你也不会怎么样,为什么要逼我吃饭。” 莫云生握着勺子,米饭香喷喷地递在青年唇边,那白米粒,蒸透以后就显得更亮,几乎和月光一样。 在程翎东的唇边,把青年衬得有种琉璃清透的艳。 青年看他一直杵在这里,好像不吃下去这口,莫云生就一直不回答。 于是张口,把米都含进去。 不是自己的手,自然配合得不大默契,莫云生也从来不是伺候人的人。 那勺子边缘还有粒米饭,没吃到。 程翎东轻轻舔了下,米粒卷入唇舌了。 男人的视线,在他的唇边留了会儿,转身,把菜挑一挑,程翎东不吃那些佐料,他记得。 把菜挑着,男人轻轻回答他的问题。 程翎东问,明明他莫云生是个冷血死人,为什么还装成这样。 暴力又冷血地对一个人好。 这难道是一个意思不冲突的句子,没有歧义吗。 反正莫云生身上,合理。 男人说:“你之前说,养过仓鼠。” 程翎东还在咀嚼那一口白米,好的米饭是空口吃也觉得香甜的。 一粒粒被牙齿碾碎,甜味慢慢混合了所有,浸染口腔,咽下去,香气却还存在。 莫云生把小碗捧住。 里面都是挑出来的肉,油润芳香,拿筷子夹了喂他。 青年侧脸,他要先说正事。 莫云生见他这样,把碗筷放下,他平静地说:“宠物如果生病,当然要好好医治,但主人的一切喜好,也是它需要接受的。” 比如仓鼠,其实知道它合笼危险,不能一起养。 比如它吃薯片会发炎,吃糖果会坏牙,又比如小东西不方便拿出笼子玩,尤其是不听管教的那种。 可总有主人不听别人劝告,这种刚愎自用比人类小孩的家长更加恐怖。 因为小孩的大声尖叫是嚎啕摄人的,那些小东西却连哭都没有声量。 程翎东只是说:“你不是个好主人。” 莫云生就回答他:“你也不把自己当宠物。” 可为什么还是被困在这里,接受他的投喂。 肉片的香气在鼻尖,程翎东还是不愿意吃,莫云生的手宽大修长的美,捏住他的下颌。 让他张口吃下去。 进了嘴里,再吐出来的话,就浪费粮食了。 程翎东被迫吃下去。 吃了小半碗,眼都红了,莫云生就松手。 把青年手腕上的领带也解开,男人看着那条领带上的褶皱,凝视着,看起来略微烦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