记者呆住了。 男人却打了个哈欠,看起来真心困了,李纤说:“抱歉,午睡去了。” “李纤先生,这个花瓶是什么事啊?还是什么比喻?隐喻?” 记者失魂落魄的追问没有得到回答。 相信屏幕前的观众应该都挺懵的。 这回答和问题有啥关联吗,还有李纤同志你难道不觉得你的转折太生硬了吗! 只有程翎东一个人知道。 虽然那是一个涉及了齐铮的故事,可真的,只有他和李纤知道。 那个人把戒指藏在手心,放在花瓶里,不让他找到。 现在的李纤说: 我的手不会再卡进花瓶里去了。 是不是代表他已经放弃,这是一件好事。 程翎东点了点头。 其他的,什么也没有。 青年靠在沙发上,因为无聊,打开门,在保镖的注视下去了隔壁,把自己的电脑和吉他都拿来了。 阳光正好,即使是在下沉,也是好的,因为明天它还要照在程翎东身上。 所以只要有太阳,有明天,永远都是幸福的,可以期待的。 很好的晚霞里,青年唱起来一首老歌。 声调低沉,他的音色演绎出,却独有一种厚实温暖。 夕阳和晚霞到底谁更明艳,程翎东的指尖按住琴弦,夕阳的浓艳光芒笼罩下来,晚霞却只是淡淡荡在空中。 莫云生推开门时,就是这样的景色。 明明温柔清丽的人,那双漂亮眉眼低垂又认真地看着吉他,轻轻哼唱着,那一首表达爱意的老歌。 晚霞为什么那么艳,在空中也飞不过他的眉眼。 夕阳又为什么那样淡,照在他的身上,也只是落下色彩的小灯一盏。 程翎东把吉他放下,随口说:“回来了。” 男人点头,他先看了看茶几,上面只有本子和笔,电脑,餐桌上就更干净了,连牛奶的杯子程翎东都洗干净收好了。 家里却感觉很不一样,因为沙发上有他,原来规整的抱枕,也被青年拿了一个在旁边。 还有两个小抱枕,被累在一起,像青年孩子气地随手摆放。 餐桌椅被拉出来,特立独行地在其他椅子之外。 最后一丝日光照在那被拉开的椅子脚上,影子浅淡,长长的,纤细地落在莫云生眼前。 更多的,更多的细节,男人看得心里有些沉甸甸。 电视又被打开,正好在放天气预报。 主持人说:温度将会上升。 冬天的静默,蠢蠢欲动。 快破开风雪,快为了春天化成汪洋吗。 莫云生说:“没吃午饭。” 程翎东才觉得搞笑呢,他下午起来的,吃什么午饭。 男人打开冰箱说:“菜都在这里,水果酒水都有,记得吃。” 说着,他解开领带就要把其中一道菜端出来。 程翎东摇摇头说:“不饿,我下午起来的。” 男人就停下来说:“那晚一点吃。” “不吃了。” 程翎东往沙发上一倒。 莫云生不赞同,他觉得对的事,他就要做。 “再过会,八点我把饭菜热了,吃一点。” 莫云生想他吃多了也难受,但不吃饭是不行的,对胃和胆囊都不好。 程翎东也不管,反正他想吃就吃,不吃莫云生还捏着他灌嘴里啊。 男人简单吃了个面包,就把衣服换了下来,扔进洗衣机里。 程翎东大爷一样,一条修长的人躺沙发上,他说:“我的衣服顺便洗一下。” “嗯。” 洗衣机发动起来,莫云生说:“我也帮你熨衣服。” “好啊,我不会这个,每次都是请造型师帮忙的。” 男人看一眼洗衣机,又往自己的书房走去了。 程翎东知道他们那种人,说下班了,真不一定,指不定居家加班到多晚。 他也不心疼莫云生,这种人累死就是宿命。 躺着看了会儿电视,又跟小麦沟通了下明天的通告,程翎东看眼时间,爬了起来。 该进行点攻略活动了。 程翎东随手抓把茶叶,热水烧开了就倒进去。 他敲了敲书房门。 里面传来莫总略显意外的声音。 “请进。” 程翎东端着茶进去,没有什么笑,看着随意的样,头发也没整理,衣服也不扣好,领口露了大片肌肤。 莫云生这种有洁癖的人,肯定受不了。 青年想,恶心死你。 莫云生想…… 可爱。 咬在 程翎东端着茶走进来。 晚上了,一大杯浓茶,喝死他。 莫云生知道程翎东应该不清楚,他对茶叶无感,所以才喜欢喝咖啡提神。 男人还是站起来,眼里多一丝什么,像被热茶的水汽氤氲染上温度。 程翎东进书房,还没走两步,男人就把茶接下了。 “辛苦了,慢慢喝。” 莫云生难得有些哑口无言地点头,他捧着那杯热茶,程翎东转身要走。 男人把茶放下了,说:“我的书房你也可以用。” 青年停了脚步,侧脸看他,有点半真半假的傲然不屑:“不怕我把你文件偷走。” 莫云生还真的摇摇头。 “不怕。” 青年反而不好意思了,看着莫云生,看那男人的表情,居然有丝丝呆的诚恳。 程翎东就站在门口,他说:“昨天,你站着看我,什么感觉?” 莫云生不说话,程翎东就知道了,他点点头。 青年说:“你不怕我偷文件,我也不怕在你身边。” 你用什么样的目光看我,我当然知道了。 他轻笑了,有些轻松,有些疯狂,程翎东告诉他:“莫云生,我的每一句话都算数。” 【你的威逼对我没用,你的利诱对我无效,你的一切手段都会得到更强烈的反抗。】 【如果非要强行逼迫他人,是会出事的。】 【莫云生,你会失去最重要的东西。】 一句句,一幕幕,居然都这样记忆深刻,清晰到还能听到回响。 莫云生喝了一口茶,放到现在,正好能够入口。 这袋茶叶还是阿姨拿来的,因为他不喜欢,所以一直搁置了,其实不论香气,口感,都是好的。 但他不喜欢,所以几乎不喝。 莫云生看到茶盏里的叶子浮浮沉沉,最终都要渗透出自己的色彩。 眼前人,却相反,他喜欢的,所以不论如何亮出爪牙,锋利狠厉。 他也偏爱程翎东。 偏爱,和翩爱。 【新星天下_翩爱工作室】 从一开始,就偏爱这个人。 反正程翎东亮出爪牙来,也挠不伤他,不是吗。 男人回答他:“荣幸之至。” 欢迎你来报复,欢迎你一步步实施你的计划。 欢迎你的一切。 但请留在我身边。 程翎东直接转身走了出去。 莫云生则在他背后,握住茶杯,看着他的背影。 男人坐下,垂眸,看到所有的茶叶都已经坠入最低端去。 又喝一口,莫云生还是不习惯,也不太喜欢茶的感觉。 可不想浪费这一杯茶。 没有一会儿,外面传出来拖拽的声音,木的材质硌在地毯上,声音削弱许多,可更让人觉得奇妙。 莫云生看着他,看着那个人又走了进来。 居然有种风也沉默,雪也不落的温柔。 青年只是拖着椅子来了。 反正他也是要恶心莫云生的,越近越好就是。 那把木质椅子,在皮质的老板椅旁边显得有些滑稽儿戏,简直像幼儿园小朋友和成年人的对比。 程翎东还弄了个抱枕来。 那抱枕纯色,更和木椅子一起,把坐在上面的青年衬托得清新得像个学生,乖巧可爱极了。 抱着笔记本电脑在这里玩了会儿。 程翎东看了看桌子,突然咳嗽一声,走出去拿自己的杯子。 这是杯子也是今天去拿吉他的时候收拾过来的,是参加音乐节,被歌迷朋友送的礼物,程翎东早拒绝了所有贵重礼物。 但这个杯子不算贵重,又很有意义,那歌迷还一直举着,看着他,满脸希冀。 程翎东就收下了。 那是一个老式搪瓷杯,上面有红星闪闪,有标语一句。 【为人民服务】 程翎东喜欢它,就把它拿回家放着了,不过原来就有水杯,它就没用上,摆在桌边也不错。 结果今天去拿吉他,看到它了。 觉得和莫云生这种死装死装的x冷淡风格很格格不入,格格不入,那就是每一格都可以乱入。 所以不相配,就更应该拿来。 搪瓷杯里是热水,杯盖被另一只手拿着。 程翎东把它送到书桌上,才松口气,压根不管衬不衬这个房间的装修设计,书桌上的高端科技感摆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