腕骨突出带着股青涩感,手背上的掌骨极为明显。 他的手牢牢的圈在祝砚的手腕上,细长的指尖不断在下面的肌肤上摩挲着,似乎是在辨别这到底是真实还是幻觉。 楚裴手上的热度也高,祝砚身上的温度和他的比起来简直凉上太多。 触感很明显,不是幻觉也不是在做梦,是祝砚,他回来了。 楚裴猛地坐起来,在祝砚还没反应过来的时候紧紧的抱住他,力道大的像是想要将他嵌进自己的身体里面。 下巴抵在祝砚的肩膀上,委屈的吸了吸鼻子,鼻尖红红的,泪掉的更欢了, 边哭边控诉:“祝砚,我以为你不要我了!” 说好的半年,你走了整整一年。 想联系都联系不上,也一点消息都不透露给我。 好歹跟他说一下不能回来再继续出差吧? 和人间蒸发一般,找人都不知道要去哪儿…… 楚裴知道,祝砚想要把他甩掉容易的很。 原本就已经失望了,可祝砚又回来了。 这是在给他做服从性测试么? 他心里明明有好多好多委屈想要控诉,到了现在却什么都说不出来,哭的稀里哗啦。 祝砚一下一下的帮他顺呼吸,一会儿又摸摸他的脑袋。 他抱的太紧了,祝砚被挤的有些呼吸不上来。 身上滚烫的温度透过衣服布料传递过来,连带着猛烈的心跳。 不过祝砚没有挣脱开。 楚裴委屈是应该的,但情况比祝砚想的要好上很多。 他路上已经将最坏的结果想了一遍了。 最坏的结果就是他回来之后楚裴不在意不和他说话,当他不存在。 这种太糟糕了,还好不是。 楚裴还能怨他控诉他的不好说明楚裴还是愿意理他的。 等楚裴的情绪稍微平复一些之后,他才开口:“我错了,是我不好,走那么久还没跟你说,我怎么会不要你呢? 把你养这么大丢了是我的损失,我们小裴那么好那么乖,我怎么舍得不要你?” 楚裴闷闷的嗯了一声,稍微松了些力道,来开点距离抬眸看着祝砚的脸。 眼泪已经止住了,可因为刚刚哭的厉害,眼睛有些肿,眼周鼻尖通红,浓密的眼睫也湿乎乎的。 但眼睛很亮,看起来像湿漉漉的刚从水里跑出来的乖小狗。 楚裴这张漂亮的脸蛋哭起来,楚楚可怜,引人疼惜。 “那,那你以后还会走吗?” 他眼巴巴的盯着祝砚,期待的想听到自己想要听见的回答。 199来财,来财8 “这个……我不太能保证。”祝砚实在是不想做出不确定的承诺。 毕竟已经吃过一次亏了,再不长记性那可真是蠢。 关键是,求财的人是真多啊。 成堆成堆的。 祝砚看着楚裴眼里期待的神情黯淡下去,变得失落。 立刻补充:“但,但从现在一直到你去大学报到,我都陪着你,不会走的。” 他确实应该好好的陪着楚裴。 这段时间让他胡思乱想了。 楚裴闻言眼睛亮起来,之后又压下了喜悦,双手紧紧攥着祝砚身上的衣服,垂下眼帘,谨慎道:“你是不是在哄我? 觉得我在没事找事所以想敷衍?等到后面要走的时候又找借口?” “?!!” 祝砚傻眼了一下,正想要说他这是在污蔑,话要脱口而出的时候想起自己的信用在楚裴这里其实已经变得非常低了。 怀疑也是正常的。 他硬生生的将骂人的话咽下去,还露出一个和善的笑,好声好气:“怎么会呢?再信我一次,我保证这真的不是在骗你。” 楚裴看着他,欲言又止之后,终究还是说了:“哥,你还是别这么笑了吧?这么笑着说那些话,真的很像街上拐小孩的人贩子。” ? 祝砚:“……” 祝砚:“。” 我,像人贩子? ? 哪里像了?!!! 你有见过我这么帅的坏家伙?! 我发现你这人特难伺候。 这已经属于人身攻击了哈,小心我告你去。 祝砚忍无可忍,他这破脾气根本忍不了一点,咬牙切齿:“臭小子!你会不会说话?!” “说了不是骗你的就不会骗你!懂了吗?! 说话再不注意着点,我告诉你,你就完了!” 祝砚说着,差点儿把手里拿着的温度计扔他脸上。 “哥,你还凶我……” 楚裴嘴里面虽然是这么说的,但眼里带着些笑意,一点不像委屈的样子。 祝砚:“……” 我去? 也是演都不演了哈。 他一脸无语的将温度计塞楚裴手里,没好气道:“自己发烧都不知道?量体温。” 楚裴确实发烧了,不过并不严重,没感冒,喝点药再睡一觉应该就好了。 吃了点东西,喝了药,洗完漱又躺下去。 天彻底黑下来。 楚裴占据他的床,祝砚在思考自己是要在这里坐着守着还是去别的地方? 正在他纠结的时候,便听到床上的人说:“哥,我想和你一起睡。” “???” 干啥? 两个人睡比一个人睡舒服? 楚裴小时候也不跟他一块睡啊? 他那时候还提过让楚裴跟他睡一起,不过楚裴不乐意。 怎么现在长大了又想了? 难道是许久不见,所以甚是想念便想粘着? 楚裴又说:“我头疼~,求求你了哥,我都好久没见你了。” 说这话的时候盯着祝砚,那神情那语气那眼神让祝砚不忍心拒绝。 之后就那么脱了衣服,稀里糊涂的躺到旁边的位置。 在天上那一整天都在忙,之前也没觉得,猛一躺到床上,疲累便涌了上来。 还是床上舒服。 祝砚调整到一个极为舒服的睡姿,欣欣然的闭上眼睛。 床很大,两个人睡绰绰有余。 中间间隔不算很大,又没有贴的很近,谁也影响不到谁。 祝砚迷迷糊糊的快要睡过去的时候,感觉有什么东西缠了上来。 隐约之间听到有声音说,“好香,身上有股淡淡的寺庙里的味道……” 祝砚陷入梦乡前还在想——这人说的是哪门子的废话,财神身上当然有香火味,没有就完了。 楚裴年轻身体健康的,一晚上便退了烧。 …… 楚裴不理他了,转头往自己卧室里面走。 祝砚拿起那包薯条,正要再拿一根。 不想250从里面钻出来,扑腾着圆滚滚的身子滚到沙发上。 祝砚眼皮一跳,晃了两下手上的塑料袋。 呵呵,一点都没了。 “臭鸟!!!你他爹的给我吐出来!!!” 暂时忘掉楚裴,开始跟250干架。 最后客厅被捯饬的乱糟糟的,柜子上面摆着的楚裴的奖杯和各种荣誉证书都乱了,但没弄坏。 祝砚头上落着几根鸟的羽毛,250身上快秃了。 胡乱闹一通,祝砚又开始收拾客厅,把楚裴的奖杯荣誉证书重新摆好。 整理途中发现上面落了好多灰,又拿湿毛巾过来一个一个擦干净。 把专门摆这些东西的柜子顺带着也擦了一遍。 这就是男主光环吗? 楚裴这几年比祝砚过一辈子都精彩。 一边感慨一边擦,旁边还有一个叽叽喳喳的250,也不算多么枯燥。 他擦的认真,并不知道楚裴站在自己背后的远处看着他的动作。 …… 日子就这么一天天的过去,春去夏来,考试时间逼近。 祝砚并不紧张,毕竟楚裴的成绩摆在那里,他怎么可能考不上? 他这几个月确实非常守信用,一直陪着他。 从楚裴的视角是如此。 但从祝砚的视角却是极限的两头跑。 趁着楚裴上学,他抽空上去处理两下工作。 等250提醒他楚裴要回来的时候,祝砚便立马回去。 真没办法堆着,太多了。 当代人都想要得到财富,不管是小财还是大财,都愿意。 一点都不顾他们这些财神的死活。 北路财神,四路财神里面唯二的仙女,都给处理吐了。 新上任的西路财神也在晕的边缘徘徊。 考试前几天,考生都在家里自行复习。 200来财,来财9 吃过中午饭之后,楚裴随手从箱子里面拿出一个橙子,坐到沙发上面剥皮。 才剥了一点点忽然让人一把夺走。 楚裴看着空了的手:? 祝砚把手里的橙子往天上轻轻一抛,等它又落下来的时候稳稳接住,随后坐到楚裴旁边,跟他科普:“刚才吃了菌菇现在不能吃橙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