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裴并没有听说过它们两个放在一起吃会产生什么令人不适的反应,难道是有什么他不知道的说法? 这般想着好奇的问祝砚,“为什么?” 祝砚笑了笑,一本正经道:“因为菌要橙死,橙不得不死。” ? 初听没过脑子,等楚裴琢磨出来这是谐音梗之后:“……哥,我要扣你谐音梗的分。” “哈哈哈,开个玩笑活跃一下气氛。”祝砚将手里的橙子重新还回去。 转头瞥见楚裴头发很长,凑过去用手指撩了撩那几缕有点长的黑发,“你头发是不是该剪了?” 楚裴继续剥手上的橙子,手上染了些汁水,闻言说:“考完试再去。” 橙子的清香味道扩散开来,很清新好闻。 “考完还剪什么,直接剃个板寸呗,而且7月那个时候不是还要面试体测什么的?”祝砚顺口接道。 “不,”楚裴剥皮的动作很快,里面的果肉露出来,他掰了一小瓣送到祝砚嘴边,顺势转过脸来,眼里闪过一丝难得的光,“考完我想去烫一下。” 祝砚张嘴吃进去,嚼了两下,听他这么说很诧异,差点被呛住:“?烫头发?这不行吧?” “就一次性烫染,以后没机会了。” 楚裴说着笑了一下,这么一笑那张脸看起来更漂亮生动了。 祝砚盯着他看了几秒,伸手揉了揉楚裴的发顶:“如此如此,后面确实没机会了。” …… 考试三天。 两个人并肩走他才恍然发觉楚裴现在竟是比他还要高上一点,不过如果不仔细看是看不到的,也就1,2厘米的差别。 正要感慨一下无意注意到楚裴明显紧绷着的肩膀和脊背,硬生生的还的话题:“紧张?” “……有点。” 祝砚意外挑眉,没想到成绩那么好的人也会紧张,换了话题企图让他放轻松些: “哎,考完暑假想去哪儿玩?国内国外?爬山看海?我全程赞助,包吃包住包机票,怎么样,心动不?” 楚裴垂眼看他,问了一句在祝砚听起来特别废话的话:“你陪我去?” “?不陪你难道让二百五陪?”祝砚戳了两下站在楚裴肩膀上的那只圆滚滚的青黄色小鸟,“它除了吃和骂我,还会啥?” 「我听得见!!!」250愤愤地扑腾了一下翅膀。 楚裴嘴角弯了弯,那股紧绷感稍稍松了些:“那……去a市吧,我想去爬长城。” 学校门口到了,他们找了一棵大树,站在树荫下说话。 “可以啊,不过先说好,长城我可能爬不动,你得拉我。” “你才多大就说爬不动。” “心理年龄五百岁,谢谢。”祝砚理直气壮,随后看了眼时间感觉差不多了,用手肘怼了怼旁边人的胳膊,“检查检查东西,准备去考场吧。” 楚裴又检查了一遍,都在里面。 他把肩上的250放到祝砚肩上,跟祝砚摆摆手:“我进去了。” 才转身走了没两步,垂在一侧的手被身后的人拉住,楚裴脚步顿住回头去瞧。 祝砚笑着看他,“别紧张,如果心脏跳动加快,那是它在为你鼓掌!” 这个瞬间,楚裴感觉到原本略微快的心跳蓦地变得更快,像是要跑出来。 一连三天,祝砚准时接送,每场考完出来,都能看见他蹲在树荫下或靠在车边,手里不是冰饮就是小零食,一点都不亏待自己。 最后一场结束铃响,楚裴随着人流走出校门,远远看见祝砚站在电动车旁,手里举着个小小的、歪歪扭扭的氢气球,上面画着个笑脸。 楚裴走过去。 “恭喜结束中学生涯!”祝砚把气球线塞他手里,“路上小孩哭闹,卖气球的大婶便宜处理的,别嫌弃,仪式感懂不懂?” 楚裴捏着那根细线,看气球在夏风里轻轻晃动,忽然觉得心里某个地方也轻飘飘的。 两个人没回家,直奔理发店。 “这家店靠谱?里面的托尼能听懂人话吗?我感觉自己的头发有些危险。”楚裴看着破烂的门店,怀疑的看向祝砚。 祝砚拍拍胸脯,自信保证:“放一百个心吧,肯定不会翻车!” 楚裴坐在椅子上,盯着镜子里师傅在自己头上涂药水、卷杠子祝砚坐在后面的沙发上刷手机,时不时抬头看一眼。 等弄好,楚裴看着镜子里的人,有些愣神。 原本黑色的头发染成了暖棕色,羊毛卷很蓬松,顶部头发轻盈富有空气感,发尾带着自然的层次感碎剪。 原本就漂亮的脸,因这点弧度多了几分柔软的少年气,很清爽。 祝砚不知何时凑了过来,从镜子里打量他,摸着下巴半天没说话。 楚裴莫名紧张,“……很奇怪?” 祝砚忽然笑了,伸手胡乱揉了揉他刚做好的头发,“真帅。看着更乖了。” 楚裴拍开他的手,耳朵微红。 —— 去a市的机票早就订好,两人轻装简行,落地后先去吃了顿好吃的,201来财,来财10 “天高云淡,望断南飞雁。不到长城非好汉,屈指行程二万。” 几个年轻人声音陡然高昂,眼神明亮,带着某种灼热的、属于这个年纪的理想与气魄。 楚裴眼眶毫无预兆地发热。 方只觉得长城宏伟壮阔,令人心胸激荡。 可此刻,诗句与眼前的景象、与这群同龄人脸上纯粹的热忱撞在一起,忽然就撞出了某种更深沉的东西。 祝砚举着手机,稳稳录着。 风扬起他额前的碎发,他看着镜头里那些青春洋溢的脸,又看看身旁眼眶泛红却努力睁大眼睛的楚裴,心里某个地方轻轻动了一下。 他确实有点老了,但不是年纪,是心态。 少了这种孤注一掷的、带着理想光芒的少年心气。 他活得久了,见得太多了,身上已经没有这种东西了,只想要安稳的平淡的过完余生。 视频录完,年轻人欢笑着围过来看回放,祝砚把手机还回去,又让对方把视频发自己一份。 “拍得挺好,”他笑着说,“有气势。” 几个年轻人道谢后雀跃的讨论。 城墙上安静下来,只剩风声。 楚裴还望着远山。 风呼啸而过,卷起他的衣角。 他伸出手,揽住楚裴的肩膀,用力抱了抱他。 手掌在他微卷的发顶揉了揉,又拍了拍他的背。 “都在变好。你也是,这世界也是,慢是慢了点,但在变。” 楚裴把脸埋在他肩头。 —— 出分那天,祝砚比楚裴还紧张,守着电脑不停刷新。 分数跳出来那一刻,祝砚猛地一拍桌子:“卧槽楚裴!你真t的牛逼!” 楚裴凑过去看,嘴角终于克制不住地扬起——发挥稳定,分数漂亮。 之后的一切顺利的水到渠成。 报到那天,祝砚送他去学校。 手续办完,宿舍收拾好,同寝室友也都到了,是几个同样眼神清亮、身姿挺拔的年轻人。 楚裴头发已经剪成了板寸,看着极为干净利落。 “行了,就送到这儿吧。”楚裴说,“哥……你回去路上小心。” 祝砚摆摆手,转身要走,又停住,回头看着他,笑了一下,“哥有空就来看你。” 楚裴也笑了,阳光下,那张漂亮的脸熠熠生辉。 “好。”他说。 …… 知道楚裴在学校不用自己担心,根本没回家,直接回到财神殿忙活,等楚裴放假的时候过来找他。 虽说之前凑着时间处理了一点但工作量依旧没有削减多少,祝砚感觉自己也快要吐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