瓦剌那边,也没想到会发生如此的变故,如今没了鞑靼在前面冲锋,而且他们可是看到这次荣国公收拾九皇子与乌格图他们,用的那种霹雳弹有多强悍,他们草原除了草场与马儿,平日别说火药了,就是铁器铁矿也要从中原偷运,尤其现今看荣国公他们架势,若是真动手了,怕是不会手下留情,所以思来想去,确认现在作对吃力不讨好,所以瓦剌那边也派人给柳大魁他们送信,表示他们愿意向新朝称臣纳贡,他们瓦剌太师与晏玄英可是定过盟约的,最支持晏玄英坐稳这个江山的…… 九皇子听说后,气的更狠了,为了表达自己的愤怒,也为了给自己出气,每日觉得头疼的时候,就给晏玄英写信骂她,还让人送到京城。 …… 晏玄英收到后,微微挑眉,没让人烧了,只让人收起来。横竖九皇子如今已是秋后的蚂蚱,蹦跶不了几日,骂几句又能如何?总比对方派人想法设法杀她要好。 如今已是三月,她进城已经三月有余,城内局势已经彻底平复,她的衮袍冕冠也终于完成,也就是说现在可以登基了。不过晏玄英还是不急,想着等到荣国公、柳大魁他们凯旋回来,到时举行登基大典,大赦天下。 晏长赢坐在她对面,静静听着她的打算,等她说完,趁她喝水润嘴的功夫,晏长赢不紧不慢地开了口:“玄英,我听说霍方荀对你表达了倾慕之意?” “咳……”晏玄英冷不丁被这一问呛了一下,轻咳一声,放下茶杯,笑着解释道:“当时不过是互相的玩笑话。” 她不知当时的热闹怎么传出去的,不过也不在意,她将当时的情景叙述了一遍。 晏长赢淡定地抿了一口水,平静道:“我知道。” “知道就好。”晏玄英点了点头,忽然察觉不对,“既然知道你这样问我做什么?” 晏长赢面无改色道:“玄英,以你的聪慧,难道你就没想过,也许其中有人假戏真做,借机口吐真言呢。” “……”晏玄英唇角笑容微敛,静静看着晏长赢。 晏长赢见她这样子,心中放心了许多,看来妹妹也不是一无所知。 晏玄英垂眸看着杯盏的青鹤图样,轻声道:“姐姐,你如此提醒我,是觉得霍方荀很好?” 晏长赢微微颔首,“他算是一个合格的良人,你若是将他放心上,可以多考验他一番。” “?”晏玄英眨了眨眼,有些听不明白,“姐姐这是何意?” 晏长赢:“你要当女帝,他是男子,若是你将来纳了他,你俩就是夫妻,他乃是定国公世子,学问、品性、相貌都是上佳之选,家世也摆在那里,而到时你登基后,身为女子,受到的质疑与偏见不会少,届时,他若是起了心思,会有大把的人帮他,民间多少招婿的大户人家,最后被上门女婿吃干抹净,家业拱手让人,你辛苦打下的江山,难道也要步其后尘?” 晏玄英陷入沉思,最终吐槽道:“当皇帝好难。” 打天下难,坐天下难,守天下也难。 晏长赢眸光微斜,“你自找的。” 晏玄英叹气,“好吧,姐姐提醒的对,我要好好想一下。” …… 等晏长赢离开乾元殿,晏玄英想起刚才的话,将杜公公唤来,“对了,你去打听一下兄长这两日如何?怎么没见他进宫?” 杜公公知道她问的是霍方荀,当即道:“遵命!” 半个小时后,杜公公派出去打探消息的人回来了,他听完后,愣了一下,面色有些古怪,他来到晏玄英跟前,斟酌着说道:“陛下,听说定国公昨日将霍世子打了,如今将他关在府中,不让他出门。” 晏玄英有些诧异,“发生什么事了?” 杜公公轻轻摇头,“奴婢也不清楚。” 晏玄英垂眸思索片刻,指尖扣了两下桌面,温声道:“你带着太医去探望一下。” 杜公公一听,明白晏玄英是在为霍方荀撑腰,连忙道:“奴婢遵命。” …… 而此时定国府中霍方荀的卧室内,霍方荀脸色冰冷的靠在床上,定国公则是苦口婆心地劝霍方荀迷途知返,回头是岸。 作者有话说: 无 昨日,定国公受不住庆王的请求,与其一起进宫求见晏玄英,如今雍朝虽亡,可他到底姓裴,裴氏一族的性命前程都压在他肩上,他不得不硬着头皮来探一探晏玄英的口风。两人进了乾元殿,行了礼,寒暄了几句,庆王便旁敲侧击地询问晏玄英如何处置前朝宗室成员。 晏玄英也没有敷衍他们,端起茶盏抿了一口,便与他们交了底,但凡愿意臣服、安心过日子的宗室成员,她不会刻意打压。只不过除了人品信得过的,大多想要在朝中任职是不行了,不过也不会让他们潦草度日的。 庆王听到这话有些懵,花白的眉毛拧在一起,“陛下,何为不会潦草度日?” 晏玄英见老人家惴惴不安的模样,端起茶抿了一口气,笑道:“就是以前那些吃喝玩乐的自在日子没了。” 庆王听完,微微松了一口气,他也没求这个,毕竟雍朝如今都不存在了,能保住阖族性命已是万幸,哪里还敢奢望从前的富贵。 他大手捋着胡须,轻咳一声,觉得要为宗室子弟好好正名,“其实裴氏子弟中吃渴玩乐的不多,大多都是勤奋好学的。” 晏玄英赞同地点头,“裴老说的没错,荒唐的都被先帝给抢了。” “……”庆王嘴角微抽,想起景熙帝的那些儿子,一个赛一个的不成器,又看了看对面的晏玄英,不由得惋惜,若是大皇子不曾早逝,雍朝的天下肯定稳定如泰山。 他叹了口气,把这念头压下去,眸光微瞥,见定国公有些走神,不动声色地用手肘撞了撞他,示意他精神一些。明明如今他裴氏的处境更加尴尬艰难,定国公如今这样子,还以为被景熙帝上身了。 定国公回过神,目光从晏玄英腰侧悬挂的玉饰收回,心中此时忐忑不安。 若他没认错,晏玄英腰侧佩戴的那枚玉饰,分明是他家逆子颇为宝贝的蟠龙玉璜,这可是他娘留給他的,平日外人连碰一下就不行,如今就这样挂在了晏玄英的身上。 定国公只觉得脑子里嗡嗡作响,一会儿想着是不是晏玄英看上了这玉,硬要了去?一会儿又想着莫不是那逆子主动献上去的? 难不成是对方抢的……定国公心里七上八下,脸上却不敢露出分毫。他偷偷又瞥了一眼那枚玉璜,温润的玉质在晏玄英玄色常服的衬托下格外醒目,穗子还是霍方荀亲手编的那种青丝穗,一点没错。 定国公抬头对上晏玄英如玉的眉眼,脑子里给了自己一巴掌,想也知道,就是他家逆子变强盗,晏玄英也不会干出抢夺的事情。 他那逆子是什么德行他比谁都清楚,外表看似温润似玉,内心实则孤僻倔强,认准的事十头牛都拉不回来,那便只剩一个可能,是他自己愿意给的。 他又不着痕迹地观察着晏玄英,越看越不对劲。脑中电光火石不断闪现,藏在桌下的大手开始颤抖了。 他想岔了,他一定是想岔了。 众所周知,逆子一直将晏玄英当亲弟弟对待,从前在京城时,两人便走得极近,逆子恨不得将定国公府的东西都搬到晏宅,连他这个亲老子都不如晏玄英一成的待遇,怎么可能会有其他心思,说不定就是心疼“亲弟弟”,所以才将蟠龙玉璜送了。 定国公在心里拼命给自己找补,越是这样安慰自己,他也是心慌。 因为这也说不通。逆子与唐盛关系也好,从小一起长大,可也没舍得将那玉璜给唐盛,甚至小时候玩耍时,曾经因为唐盛看上这块玉璜,多摸了两下,还被逆子给打了一顿,打得唐盛哭爹喊娘地跑去告状。 “霍伯父?”晏玄英的话打碎了定国公纷乱的思绪,他身子下意识一震,连忙将脑中的胡思乱想甩了出去,有些尴尬地扯了扯唇角,拱手道:“臣失礼了。” 晏玄英好奇道:“霍伯父可有什么事为难?” 定国公眼皮颤了颤,不动声色地注视晏玄英,半真半假道:“还不是臣家中那逆子,如今他大兄、二兄都娶妻生子,可臣偏偏管不住他。前些日子给他相看人家,他倒好,将我的书房给拆了,唉,我是管不了他了。” 晏玄英想了想,笑着宽慰道:“兄长的年纪让人有些头疼,不过伯父也不必担忧,以兄长的才貌,就是再老个二十年,也是个香饽饽。天下想嫁他的姑娘,怕是能从京城排到边陲,伯父不必着急。” “……”定国公并没有被安慰道,反而心中更凉了,因为看晏玄英的神情,她说这话时坦坦荡荡,语气里带着对霍方荀的调侃,全无私心,如果真是他猜的那样,那此事便是逆子一厢情愿,剃头挑子一头热。 想起霍方荀的倔脾气,定国公真想死。 也因此,在离开皇宫时,庆王倒是一脸轻松,反而定国公面色有些凝重,完全与进宫前反了。 哦豁,小伙伴们如果觉得52书库不错,记得收藏网址https:52shuku或推荐给朋友哦~拜托啦(> 传送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