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闻溪从车里出来,她今天穿着一件浅蓝色的短袖衬衫和深色工装裤,头发扎成低马尾,脸上带着明显的紧张与疲惫。
她快步走进教学楼,目光在门厅里扫了一圈,很快就看到了站在那里的何清禾和陆旅。
“何老师。”赵闻溪走过去,朝何清禾点了点头,然后目光落在低着头的陆旅身上,“陆旅。”
“赵老师。”何清禾松了一口气,“您来了。”
“嗯。”赵闻溪看了看周围,门厅里偶尔还有零星的学生和老师经过,显然不是谈话的好地方。
她想了想,开口道:“何老师,我们能找个安静点的地方聊吗?”
“可以。”何清禾点了点头,“我的办公室现在没人,我们上去吧。”
三个人重新上楼,回到二楼的教师办公室。何清禾打开门,确认里面确实没有其他老师后,让赵闻溪和陆旅进来,然后轻轻关上了门。
办公室里的吊扇还在转动,窗外的蝉鸣依然起起伏伏。
何清禾搬了两把椅子放在自己的办公桌旁边,示意赵闻溪和陆旅坐下。
陆旅低着头坐在椅子上,双手紧紧攥着书包带子,不敢看任何人的脸。
赵闻溪坐在陆旅旁边,目光在他和何清禾之间来回移动。她深吸了一口气,声音尽量保持温和:
“何老师,您在电话里说……陆旅帮您按摩的时候,产生了一些……生理反应?”
何清禾的脸颊微微泛红,点了点头:“是的。今天下午我因为走动太多,身体很疲惫。陆旅主动提出帮我按摩肩膀,我就答应了。按完肩膀之后……”
她顿了顿,声音有些迟疑:“我又请他帮我按摩双足。我……我今天脚上气味比较重,我跟他解释过,但他还是答应了。结果在按摩结束后,我……我看到他……”
她没有说下去,但意思已经很明确了。
赵闻溪的脸色微微变了一下。她转过头看着陆旅,声音依然温和:“陆旅,你抬起头看着赵姐。”
陆旅犹豫了很久,最终还是慢慢抬起头。他的眼眶已经红了,眼中带着明显的恐惧和愧疚。
“赵姐……对不起……”他的声音带着哭腔,“我……我不是故意的……”
“我知道。”赵闻溪伸手轻轻摸了摸他的头发,“这不是你的错。你现在这个年纪,身体发育得快,有时候会有这种反应,很正常。”
她转过头看着何清禾,声音里带着一丝试探:“何老师,您……您介意吗?”
“我当然不介意。”何清禾连忙摇头,“我只是担心陆旅会因为这件事留下什么心理负担。我想……我想请您帮他疏导一下,让他知道这不是什么丢人的事情。”
赵闻溪沉默了几秒钟。
她知道何清禾说得对——陆旅现在的状态很不好,如果不好好疏导,可能真的会留下心理阴影。
可是……可是她心里有一个更大的担忧:何老师会不会因为这件事怀疑陆旅有什么问题?
会不会进一步追问下去,发现她和陆旅之间那些不能被公开的秘密?
她深吸了一口气,努力让自己冷静下来。她转过头看着何清禾,声音尽量保持专业:
“何老师,我想先了解一下具体情况。您刚才说……陆旅帮您按摩双足的时候,您脚上气味比较重?”
“是的。”何清禾的脸颊更红了,声音里带着明显的窘迫,“我今天走动太多,鞋子又不透气,脱鞋之后气味确实……确实比较明显。我当时还跟陆旅道歉了,问他是不是觉得不舒服。”
“陆旅怎么说?”
“他说没关系,让我把脚伸过去就好。”何清禾回忆道,“然后他就开始帮我按摩。整个过程大概持续了二十分钟左右,他按得很认真,手法也很好。我……我当时靠在椅子上,觉得很放松,没有注意到他的状态。直到最后他站起来收手的时候,我才……才看到他裤子前面……”
她说不下去了,低下头,双手紧紧攥着膝盖。
赵闻溪听完这些话,心里涌起一股复杂的情绪。
她太清楚了——陆旅对足部有特殊的性癖,尤其是对气味浓烈的足部。
这两个多月来,她每次让陆旅按摩并脱袜让他嗅闻之后,他都会产生强烈的反应。
而今天何老师的情况,显然触发了他的那个开关。
可是这件事她不能直接告诉何老师。她必须找到一个既能安抚陆旅、又能让何老师不再追问的方式。
她深吸了一口气,转过头看着陆旅:“陆旅,你听赵姐说。刚才何老师说的这些情况,是真的吗?”
“是……是真的……”陆旅低着头,声音小得几乎听不见。
“那你告诉赵姐,你为什么会有那种反应?”赵闻溪的声音很温柔,但也带着一丝不容回避的坚定,“是因为帮何老师按摩的时候,你闻到了什么味道吗?”
陆旅的身体剧烈地颤了一下。
他知道赵姐在问什么——她在问他是不是因为何老师脚上的气味而产生了反应。
他不想承认,可是他也知道,赵姐不会放过这个问题。
“我……我……”他的声音带着明显的哭腔,“对不起……我……我确实……”
“你确实对何老师脚上的气味有反应,对吗?”赵闻溪接过话头,声音依然温和,“这不是你的错,陆旅。每个人在青春期的时候,都会对某些特定的气味或者触感产生反应。有些人是对香水味,有些人是对洗发水的味道,有些人可能就是对……对汗液的气味。这都是正常的生理反应,不是什么需要羞耻的事情。”
何清禾愣了一下,目光在赵闻溪和陆旅之间来回移动。她似乎理解了什么,脸上的表情从窘迫变成了恍然,然后又变成了心疼。
“所以……所以陆旅是对……对那种气味比较敏感?”何清禾小心翼翼地问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