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应该是的。”赵闻溪点了点头,“青春期的孩子身体发育得很快,激素水平变化也很大,所以对某些气味的反应会比平时更敏感。这种情况其实不少见,只是大部分孩子不会遇到这么直接的触发情境。”
她转过头看着陆旅,声音里带着明显的安抚:“陆旅,你听赵姐说。你今天的反应是正常的,不是你的错。你不需要因为这件事感到羞耻或者害怕。每个人在成长过程中都会遇到这种情况,只是触发的方式不一样。有些人可能看到某个画面就有反应,有些人可能听到某个声音就有反应,你只是对气味比较敏感而已。”
“可是……可是我……”陆旅的声音依然带着哭腔,“我不应该在何老师面前……”
“你没有做错什么。”何清禾忽然开口,声音里带着明显的愧疚,“陆旅,如果要说对不起的话,应该是我对不起你。我不应该在那种情况下请你帮我按摩双足。我……我当时只想着自己太累了,想放松一下,没有考虑到你的感受。是我太自私了。”
“不……不是的,何老师……”陆旅猛地抬起头,眼中带着明显的慌乱,“您没有做错什么!是我……是我自己……”
“陆旅。”赵闻溪打断了他,双手轻轻握住他的肩膀,“你听赵姐说。现在最重要的不是追究谁对谁错,而是让你明白一件事:你今天的反应是正常的,不是你的错,也不是何老师的错。这只是一个意外,一个任何人在你这个年纪都可能遇到的意外。”
她顿了顿,声音变得更加温柔:“而且,你要知道,何老师并没有责怪你。她之所以给我打电话,不是因为她觉得你做错了什么,而是因为她担心你会因为这件事留下心理负担。她希望我能帮你疏导,让你不要把这件事憋在心里。你明白吗?”
陆旅愣愣地看着赵闻溪,眼泪终于忍不住从眼眶里滚落下来。
他用力点了点头,声音哽咽着说:“我……我明白了……谢谢赵姐……谢谢何老师……”
“不用谢。”何清禾站起身,走到陆旅面前,伸手轻轻摸了摸他的头发,“陆旅,你是个很好的孩子。你学习认真,对人也很温柔。今天这件事不会改变我对你的看法。你还是我最优秀的学生之一。”
陆旅抬起头看着何老师,眼中带着明显的感激。他用力点了点头,声音依然哽咽:“谢谢何老师……”
何清禾看着陆旅那副终于稍微放松下来的样子,心里松了一口气。她转过头看着赵闻溪,声音里带着一丝试探:
“赵老师,您觉得……陆旅这种情况需要做什么特殊的疏导吗?或者……或者需要看心理医生吗?”
赵闻溪沉默了几秒钟。
她知道何老师是出于好意,但如果真的带陆旅去看心理医生,万一医生追问下去,发现她和陆旅之间那些不能被公开的秘密,那后果不堪设想。
她深吸了一口气,声音尽量保持平静:“我觉得暂时不需要。陆旅这种情况其实很常见,只要他自己能够正确认识到这是正常的生理反应,不要因为这件事产生过度的羞耻感或者自我厌恶,就不会有什么问题。”
她转过头看着陆旅,声音里带着明显的关切:“陆旅,你现在觉得怎么样?还会因为今天这件事感到很害怕或者很羞耻吗?”
陆旅擦了擦眼泪,摇了摇头:“没……没有那么害怕了。赵姐和何老师都说这是正常的,我……我会努力不去想太多的。”
“很好。”赵闻溪露出一个欣慰的笑容,“那赵姐再跟你说几句话。你现在这个年纪,身体正在发育,会对很多东西产生反应。这些反应都是正常的,不需要压抑,也不需要害怕。但是,你要学会分辨什么场合适合做什么事情。”
她顿了顿,声音变得更加认真:“比如说,如果你在帮别人按摩的时候,发现自己开始有反应了,你应该尽快结束按摩,找个借口离开,或者转移注意力。不要让自己陷入一个可能会让别人尴尬的情境。你明白吗?”
“我明白。”陆旅用力点了点头,“以后……以后我会注意的。”
“嗯。”赵闻溪伸手摸了摸他的头发,“还有一点很重要:如果你以后遇到了类似的情况,或者有什么困惑,一定要来找赵姐。不要一个人憋在心里,也不要觉得这些事情不能说。赵姐照顾你这么多年,什么都见过,不会因为这些事情就对你有什么不好的看法。你相信赵姐吗?”
“我相信。”陆旅的声音依然有些哽咽,但比刚才稳定多了,“谢谢赵姐。”
何清禾站在旁边,看着赵闻溪那副温柔而专业的样子,心里涌起一股强烈的敬佩。
她能感觉到,赵老师对陆旅的照顾不只是工作上的责任,而是真正发自内心的关心。
“赵老师,那……那我这边就没什么问题了。”何清禾开口道,“今天真是麻烦您了。”
“不麻烦。”赵闻溪站起身,朝何清禾点了点头,“这是我应该做的。何老师,我想问一下,这件事……您会跟学校其他老师提起吗?”
何清禾愣了一下,连忙摇头:“当然不会。这是陆旅的隐私,我不会跟任何人说的。您放心。”
“那就好。”赵闻溪松了一口气,“何老师,如果以后陆旅在学校还有什么情况,麻烦您随时联系我。”
“好的。”何清禾点了点头,“那……那我就不打扰你们了。陆旅,你跟赵老师回中心吧,好好休息一下。”
“谢谢何老师。”陆旅站起身,朝何清禾深深鞠了一躬。
何清禾看着陆旅那副认真而感激的样子,心里涌起一股说不清道不明的复杂情绪。
她伸手摸了摸他的头发,声音很温柔:“去吧。明天还要上课呢。”
赵闻溪带着陆旅走出办公室,沿着楼梯往下走。两个人谁都没有说话,只有脚步声在空荡荡的走廊里回响着。
走到一楼门厅的时候,赵闻溪忽然停下脚步,转过身看着陆旅。她的目光在他脸上停留了很久,然后轻轻叹了口气。
“陆旅,你跟赵姐说实话。”她的声音很轻,但带着一丝不容回避的坚定,“今天在何老师办公室,你是不是因为闻到她脚上的气味,才……才有反应的?”
陆旅的身体僵住了。他低着头,双手紧紧攥着书包带子,不敢看赵闻溪的脸。
“我……我……”他的声音带着明显的颤抖,“对不起,赵姐……”
“我没有责怪你。”赵闻溪伸手轻轻摸了摸他的头发,“赵姐只是想确认一下。你不用害怕,也不用道歉。这件事……这件事我们回中心再说。”
陆旅用力点了点头,跟着赵闻溪走出教学楼,上了那辆白色的小轿车。
车子发动后,赵闻溪开得很慢。
夕阳透过车窗洒进来,在两个人身上投下一片金色的光斑。
陆旅坐在副驾驶座上,低着头,双手放在膝盖上,不敢看赵闻溪的脸。
赵闻溪握着方向盘,目光看着前方的道路,脑海中不断闪过刚才在办公室里发生的事情。
她知道,陆旅今天的反应是因为何老师脚上的气味——那种浓烈的、汗湿的、被鞋子闷了一整天后发酵出来的气味。
那正是陆旅最敏感的触发点。
而她自己……她自己不也一次又一次地利用这一点,让陆旅按摩她的双足、脱下袜子让他嗅闻、然后用手帮他释放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