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话间,萧景安已伸手,去掀裴颜的衣摆。 裴颜本欲拒绝,然又觉理应让眼前之人目睹自己的莽撞给人带来的伤害,遂配合萧景安一同掀起了自己的衣摆。 雪白的中衣角都掀起,露出的皮肤似乎比这一身中衣都白,但最为醒目的是那一小片淤青。 虽然不算什么严重的伤势,但在裴颜这一身过于白皙娇嫩的皮肤上,就显得伤害他之人尤为恶劣。 萧景安吩咐门外的小厮:“速速去取清肿止痛凝露。” 候在门外的小厮愣了下,忙应了声“是”,跑去取伤药了。 同时在心中暗道:这种药膏可是老皇上御赐,珍贵的很,得小心拿着。 萧景安视线一直没离开过裴颜的腰身上。 眼前青年的腰身纤细如柳,曲线优美,没有一丝多余的赘肉,细腻的肌肤,在灯光的映照下,闪烁着如丝般淡淡的光泽,似在召唤着人将其握于手中。 萧景安伸出了手。 修长的手指,没有衣料的阻隔,触碰到那细腻的肌肤的一瞬间,一股难以言喻之感自指尖迅速蔓延至四肢百骸,又迅速汇聚于小腹,凝结成欲望。 “嘶~” 耳边传来一声痛吟,须臾间,指尖上细腻温润的触感消失。 萧景安收回手,抬眸看去。 裴颜避开他的手指,向后退了一步,将衣摆放下。 “您的手指碰疼了我。” 裴颜神色并没有异样,与此可见,前世萧景安没少对他做出举止亲密之事,他已经习以为常。 萧景安:“坐吧。” 裴颜坐在了木椅上,开始谈论正事。 “今日我看到了国师,也就是被十一皇子撞到前不久。” 萧景安站在裴颜身旁,静静聆听他讲述。 裴颜边分析边讲述:“当时我欲想悄然尾随国师身后,探他做什么去?” 听到这里,萧景安蹙了下眉。 “你为何要去跟踪他?” 裴颜:“他妖言惑众在圣上面前陷害于您,总是有他的目的。” 是为了他! 萧景安睫毛轻垂,眼瞳深处闪着点点的,碎碎的流光。 裴颜唇角扯出一抹浅笑:“不过,我自知自己那点能耐,贸然去跟踪国师,便放弃了。” 萧景安凝眉思索顷刻:“他已然发现了你,他今晚出来是见十一皇子。” 裴颜接着他的话说道:“十一皇子派人纠缠盛东和盛南,做出一系列事情,想离间我们,当然也是在教训我。” 【昏君还着了他的道,唔,后背好疼,昏君是个大蠢蛋。】 或许是被裴颜骂习惯了,也或是理亏,萧景安没有生气。 他静静的坐回玉椅上,像是在想事情,又像是在留意着裴颜。 裴颜则是认真分析着事情。 “如此便是证实了国师在为十一皇子做事,要对付您的不只三皇子,还有十一皇子的母族,毕竟以十一皇子做事这般莽撞自负之人,做事决然不会这般缜密,让您和三皇子一直没有发现他们的暗箱操作。” 萧景安:“你还说十一皇子行事莽撞,今日你此举亦过于鲁莽。 裴颜眼睛轻弯,柔润的唇也弯了起来。 “今日正是我的莽撞做耳,方才钓出十一皇子的莽撞,知晓了国师背后欲对你不利者乃十一皇子的母族,如此,我们也不必再坐以待毙,可以有所反击。” 萧景安望着裴颜俊颜上明媚的笑意,唇角微扬,也露出了清浅的笑意。 “如此,你倒是大义了,我需要感谢您。” 裴颜浅笑低敛眉,谦虚道:“这是我应当做的,当然您要答谢我,我也不好不接受。” 【与前世一般,赏赐我钱财,我兜里的钱已经见底,快没钱花了。】 此时,门板被敲响,小厮进来,恭敬的把清肿止痛凝露放到了萧景安眼前的文案上,便退了出去。 萧景安看向裴颜:“你不是想让我答谢你吗?”不等裴颜说话又道:“把衣裳脱了,我这就答谢于你。” 昏君追来了 裴颜乌睫轻闪,有些糊涂:“您答谢我,跟我脱衣裳什么关系?” 萧景安拿起那瓶清肿止疼凝露,轻轻在裴颜眼前晃了晃。 “我亲手为颜卿涂抹伤药,便是答谢于你。” 裴颜很想将他手中药瓶抢下来,砸到他脸上去,但介于眼前之人的淫威,委婉道:“我若没记错,我腰上的伤,是拜您所赐哈!” 萧景安说不过裴颜,就开始不说理:“你是我的奴,莫说我此番并非有意伤你,即便我手持皮鞭,有意虐你,令你伤痕累累,你也只能默默承受。” 【这人太臭不要脸!】裴颜一脸虚伪的微笑,提醒他道:“三个月期限还未到,我还是自由之身,不是您的奴。” “到了,你也还不起。” 说着,萧景安伸手,要去解裴颜领扣,脱他衣裳。 裴颜倏地往后一搬椅子,避开那只要扒他衣裳的大爪子。 “我想了想,还是不用您如此劳师动众的答谢了。” 裴颜倏地一伸手,将萧景安手中药瓶拿了过来:“我还是自己来吧。”转瞬又道:“时间不早,我便不叨扰你了。” 言毕,裴颜逃也似的离开了房间。 萧景安望着他离开的方向,拿出巾帕,轻轻擦拭鼻中溢出来的血。 “前世,我一生短暂,今生,我若是继续以血养蛊,同样如此!” 萧景安修长的手指,抵在额角:“前世,我为何在死前杀了裴颜?” “难道是想生不能同衾,死能同穴?” 裴颜捏着药瓶跑回自己的房间后,也没继续去想萧景安欺负他之事。 他坐在桌边喝了一杯茶水后,拧开药膏,要去涂抹,这时房门被敲响。 裴颜顿时紧张起来。 不会是昏君追来了吧? 这人有时给他的感觉,真是挺病态的,做出的事情,难以理喻。 裴颜看向室门:“谁啊?” “属下盛南。” 裴颜轻轻吁下一口气:“请进。” “吱呀”一声,门板被推开。 盛南走了进来,他手中端着一个托盘。 裴颜的眼神顿时一亮,目光被他手中的托盘吸引了过去。 上面放着一堆黄灿灿的金叶子,还有一沓银票和两只小玉瓶。 盛南走了过来,将托盘放至裴颜近前的桌面上。 “这是主子赏赐给裴公子的。” 裴颜捂住嘴,闷闷笑了。 昏君对他还是那般出手阔绰。 似乎还比前世更能给人惊喜。 盛南将两只瓷瓶从托盘拿出。 “这瓶白颜色的是涂抹裴公子额头上的伤口的。” 裴颜抬手,撩开遮挡在额间的一缕碎发,拿起小铜镜照了照:“伤口已经结痂,不用涂抹伤药了。” 盛南:“主子说,涂抹上这种药膏,不会留疤。” 裴颜笑了:“你家主子想的倒是周到,只是我一个男的,不在乎这些。” 可是主子在乎!盛南轻轻挠了挠下巴,想尽办法完成他家主子的任务:“这药膏也能预防破伤风。”又道“听说这段时间因此病死了不少人。” 这病是吓人,他还需要好好活着,去保护小爹。裴颜忙拧开瓶盖,开始往额头上涂抹药膏。 盛南把手中蓝色瓷瓶的药膏,放到了裴颜近前。 “这是治疗脚腕挫伤的药膏,裴公子别忘记了涂。” 裴颜拿起那瓶蓝色药膏。 昏君今日这是对我良心发泄? 盛南在一旁暗道:主子对裴公子越来越上心了。 这是好事,也是坏事。 盛南暗自叹了一口气,与裴颜道:“裴公子若是没有其他吩咐,属下便退下了。” “等一等。” 说话间,裴颜从托盘中抓出一把金叶子,塞进盛南的手中。 “去置办一件护甲。” 裴颜还惦记着盛南因为把钱都寄回了家,没钱买护甲,在一次做任务时,为萧景安挡箭而亡之事。 盛南感动的眼眶瞬间红了。 他望着手中的金叶子:“你们才是我真正的家人。”又道:“盛东已经给我置办了最好的护甲,所以这钱我不能……” “拿着。”裴颜道:“对自己好一些,以后我还需要你保护我呢,所以这钱你该拿。” 裴颜的热情与真诚,让盛南无法再推脱,他收了金叶子,对裴颜拱手:“我定会为裴公子赴汤蹈火。” “我不要你赴汤蹈火,我要你平安顺遂。” 说完,裴颜朝他摆摆手道:“时间不早了,回去休息吧。” 盛南离开后,裴颜把身上有伤的地方都涂抹了伤药,便上床休息了。 翌日,裴颜照常吃了早餐,便去国子监上学去了。 他一进到课堂,就被裴羽宁拉了出去。 二人停到一处无人的杂货间门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