言罢,姜缘策一挥衣袖,将桌上的餐碟尽数扫了下去,旋即将怀中的裴羽宁丢了上去。 俯下身去。 “砰”地一声,门板被陡然破开。 紧接着,裴颜拿着一根木棍冲了进来。 “你可真会扫兴。” 姜缘策直起身来,将嘴角的一点津液擦去。 裴颜看了一眼躺在桌上已经不省人事的裴羽宁,又看见姜缘策刚刚在亲吻裴羽宁,人顿时怒发冲冠,紧握手中木棍,就向姜缘策砸来。 姜缘策在看到跟着裴颜走进来的萧景安时,越发无奈。 只能丝毫不还手的让裴颜打了。 裴颜还未被气昏头,他砸了姜缘策几棍子后,就跑到裴羽宁身旁,将人抱起来,要去附件医馆就医。 裴羽宁因为身体病弱,不能饮酒,会对身体造成很大的伤害。 在裴颜儿时,裴羽宁被心怀恶意的人逼着喝了一杯酒,导致昏迷了七天七夜,才脱离生命危险。 裴颜望着怀中已经昏迷过去的裴羽宁,眼中泪水忍不住的落了下来,旋即瞪向姜缘策。 “他若是发生意外,我就与你同归于尽。” 此刻,裴颜眼眶涨红,蒙上一层厚重的泪雾,眼底拉着几根血丝,恨意与愤怒交织在了一起。 萧景安是这出戏您可看的尽兴 穿了谁的衣裳? 自然是穿了他家主子的衣裳! 盛东蹲在树上一眼迷惑的望着裴颜,与身旁的盛南道:“你说,裴颜这是在干啥?” 盛南摸着下巴,摇头道:“猜不出来。” 他盯着裴颜仔仔细细的打量:“穿着挺好看的,就是有点大了,应该让主子给改小些。” 盛东咧嘴:“主子若是看到裴颜穿他的衣裳,那还得了,不得给扒下来啊。” 盛南一脸无奈的看着盛东:“你啥时候脑袋才能开窍呢!” 二人蹲在树上闲聊,与此同时,裴颜也开口,与庄智说道:“我穿的衣裳是八王的衣裳,是他赏我的。” 庄智失去了耐心:“你在我面前炫耀也无用,我不稀罕。”又加了一句“好狗不挡路。” 裴颜脸色仍旧温润:“我不是在你面前炫耀,我是让你看到我背后的势力。” 庄智皱眉:“这又与我何干?” “关系很大。”裴颜故意压低了嗓音:“比如,他可以帮助我调查出一些人不为人知的恶习。” 说到此,他拿出一只赌博时用的骰子在手中把玩。 庄智看到裴颜手中的骰子,瞳孔倏地一缩,脸色都跟着白了。 他忙看了一眼四周,旋即也压低了声音与裴颜说道:“你到底要做什么?” 裴颜收了脸上的笑意,认真与他道:“我要帮你。”转瞬又道:“这里人多嘴杂,我们到前方的茶楼中细聊。” 庄智皱眉盯着裴颜犹豫片刻,跟着他去了前方的一座茶楼。 裴颜直接进了二楼的一处雅间。 雅间中,已经有两个人在等着他们。 庄智在看到二人时,脸色越发惨白。 原来他们是地下赌场的掌局和掌骰。 庄智上一次在地下赌场中输下巨额债务,二人均是在场目睹,清楚这其中阴谋。 而这二人此刻能在这里,自然是萧景安的协助 此刻,裴颜望着二人,正色道:“把你二人知晓的都讲出来吧。” 随后二人将林照如勾结他们赌场东家之事,都一一讲给了庄智听。 这期间裴颜倒了一杯茶水,友善的递给了庄智。 庄智接过茶盏的手,在细细颤抖,克制着怒意听着二人的讲述。 裴颜望向放置在窗台上的一个小笼子。 里面装着盛东和盛南帮他抓的一只老鼠。 “砰”的一声,身旁传来一道清脆的响声。 庄智将手中的茶盏摔到了地上。 显然他在得知林照如与地下赌场老板相互勾结之后,怒不可遏。 然而,发泄过后,冷静下来,庄智并不会轻易相信他们二人的言辞。 他压下心头的怒火,与裴颜冷声道:“仅凭这二人的证词,你就以为我会信你所言?” 他不等裴颜答话,又接着说道:“你依仗着你背后的势力,威逼利诱他二人,妄图离间我和林照如,以实现你不可告人的目的。” 的确,仅凭二人作证,实难将林照如私底下的卑劣行径坐实。 萧景安正襟危坐于桌前,透过眼前的一扇琉璃窗,将对面雅间中裴颜与庄智的对峙之景尽收眼底。 有些茶楼的房间会有特殊构造,萧景安所在的这间便是如此,可将对面房间中的景象一览无余,而对面房间之人却浑然不觉,在他们眼中,那扇窗户宛如一面镜子。 听了庄智的话,裴颜面色如常,似是在他预料之中。 他将那二人请了出去。 然后将窗台上的那只笼子提了过来。 萧景安染着嫌弃的视线落在笼中的那只老鼠上。 他要做什么? 庄智也同时疑问这个问题。 “别卖关子,我没有时间与你在这里浪费。” 他说话,全程都是生硬充满敌意。 可裴颜却并不在乎:“我与你也不想卖关子,只想结束你被林照如利用,加害裴羽宁的危机,当然也是在解救你。” 他说完,向庄智伸出一只手来:“把林照如给你的那包药粉拿出来。” 庄智神色微动,马上装不明道:“我不明白你的意思。” 裴颜已经从他的这一微表情中,更加确信自己猜测——林照如已经将那包毒王散给了庄智。 前世,他与林照如到底在官场相处八载,了解林照如的行事风格。 上次,他被林照如打晕,知道了林照如是三皇子的人,已然打草惊蛇。 遂他一定会加快毒害小爹的速度,以免夜长梦多。 同时他也了解眼前的庄智。 此等隐秘之事,他定是要谨防被他人发现端倪,尤其是他的家人,故而他势必会将林照如给他的药粉贴身而放。 此刻,裴颜道:“庄智,你是个聪明人,虽然方才那二人之证不足以证明林照如对你做的恶行,但林照如这场阴谋的成功,必定在巧合之中实施。” 对面,萧景安轻敛眉宇,目光定在裴颜那双像是有着魔力明媚灵动的水杏凤眸上,认真听着他的分析。 庄智将一只手拄在桌面上,来掩饰自己内心的慌乱。 裴颜继续分析着:“那日林照如为何如此巧合的在地下赌场出现,你与他相处的也不短,应该知晓他没有赌博的恶惯。” “他与你不熟,却肯为你偿还三十万两银子的赌债,为何你从前只是输几万银子,那日却被做局输掉那么多?” 裴颜眼神逐渐凌厉坚毅,他一瞬不瞬凝视着庄智的眼。 “这些仅是我猜测,没有实质性的证据,但你手中的那包毒王散就是实质性证据。” “不,我手中所持并非毒王散!”庄智忽然说道:“那只一包能令人出糗的快活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