笔趣阁

爪机书屋>什么看尽长安花 > 第156章 谁来定损(第1页)

第156章 谁来定损(第1页)

何船东第二日来得很早。

他把福宁号的修船记录放在桌上,最上面一张墨迹还很新,“去年漏水那处,换了两块舱板,接缝也重新封过。船坞的人说,已经不碍事了。”

沈知微拿起记录翻了翻,发现上面只写了左舷的修补情况,“右舷那处旧伤呢?也修过了?”

“修了。”何船东从后面抽出另一张纸,递给她,“前年返港时碰伤的地方,当时就补过。只是没记在同一张单子上。”

沈知微将两份记录放在一起,修过哪些地方,纸上倒是写清楚了。可她不懂船,单凭几张修船记录,也判断不了如今的福宁号究竟能不能放心出海。

这时,坐在旁边的长顺号船东也把自己带来的估价单递了过来,“沈先生,我这边有点麻烦。前日船坞说换两块板足够,昨日又说得换三块,还要补肋木。”

他指着两份估价上不同的地方,“往后船行要押多少银子,都得看船况。可连修船的人说法都不一样,究竟该听谁的?”

沈知微接过估价单,两份纸都有船坞的签押,所列的修补项目和花费却相差不少。若直接照其中一份定押银,若按照另一份就还有疑问仍旧没有解决。

她把估价单放回桌上,看向裴怀景,“光看这些纸,怕是定不下来。今日不如请两位懂船的人一道去船坞,看看长顺号究竟伤到了哪里。”

裴怀景点头,“我让陆青去请人。”

长顺号船东将两份估价重新收好,“那我先去船坞知会一声,让他们把尚未补好的几处留着,等人到了再看。”

长顺号仍在船坞里,船身架在木撑上,右后舱拆开了大半。木屑混着湿泥铺了一地,工匠正将一块旧板从船身上卸下来。

陆青请来一位修船多年的周老船工,薛成安也到了。长顺号出事后,他从前替州衙写过的海损呈报正在重查,手头的生意少了许多。这趟是裴怀景请他来的,专门查看船身损坏与修复情况。

周老船工先钻进拆开的舱板内侧,用灯照着肋木看了许久,“这块也得换。”

船坞管事听见,忙走过来,“昨日才看过,说补一道便够。”

“昨日外板没拆完,里头这截露不出来。”周老船工让开些位置,“你自己摸摸。”

管事伸手探进去,摸到肋木边缘已经裂开的地方,回头叫伙计把这一项添上。

薛成安蹲在另一侧,看完伤处,又让人把旧板暂时搁到亮处,“这处裂得不浅,光把外面补平不行。等换完板,接缝还得再验一次。”

两人看船时并非处处意见相同。周老船工认为船尾另一段木料还可以留着,薛成安却担心旧板与新板相接,出海后受力不匀。船坞管事便把那段木料重新露出来,几人又看了一遍,最后定下多加一道支撑。

长顺号船东跟在后面,拿着纸逐条记,等他们从船边上来,他先问的倒不是押银的事,“照今日看的这些地方修完,还能不能跑原来的航线?”

“等修完再验。”周老船工道,“现在说这个,早了。”

薛成安把自己记下的几处伤损递给他,“让船坞把换下来的旧板先留着。后面哪处修过,哪处还要再看,都记在册上,免得下回又得从头找。”

长顺号船东将纸收好,转身去找船坞管事议价。

何船东在一旁看了半天,回程时才对同行的苏金荣说,“我的福宁号若也这么验,押银怕是没那么快定下来。”

“你若真想少押,就先把右舷那处旧伤的记录找齐。”苏金荣道,“今日争了半天,连你自己都说不清当年修到了哪里。”

何船东没反驳,回去便让管事跑了趟船坞。

回到分号,许掌柜已经备好几份空白验船单。

沈知微将长顺号今日新查出的伤处补进去,又翻出它原来的两份估价。同一条船,几个人在不同时候查看,写下来的东西竟能差出这么多。若往后仍由一人验完、写完,再凭一张纸决定船行该押多少、事故后该赔多少,海州从前那些旧海损案里的毛病,迟早还会重来。

裴怀景拿过那份新记录,“今日谁看见了什么,都留下。修船的人怎么处置,验船的人有什么不同意见,也照实写。”

薛成安坐在桌边,将自己方才记的几处伤损与周老船工的记录对照了一遍。其中一处裂缝,两人估的修补范围不同,他便将两种判断都添了上去。

许掌柜看着厚了不少的纸,问道:“往后每次验船都这样办?”

已完结热门小说推荐

最新标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