堂下死一般寂静,无人出言阻拦。
谢玉华微微仰起俏脸,美目中闪过难以掩饰的惊疑与不解。她转眸看向下首的天狐,只见后者正意味深长地朝她躬身微笑,神态恭敬至极。
【谢玉华】**平日里我与天狐素无交情,甚至因支持司空先生的谋划而多次驳斥过他的诡计,他怎会这般好心将天杀门这等滔天大权拱手相让?
此人阴险狡诈、心狠手辣,突然对我这般示好,背后必定藏着见不得光的构陷阴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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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而,胸中念头飞转之间,谢玉华藏在袖中的玉手却悄然握紧。
【谢玉华】**天杀门……南宫世家暗处最锋利的一柄匕首,整整三分之一的精锐战力……若我能将这支刺客军团牢牢攥在手心,待到来日大战爆发,无论是暗中倒戈驰援别院,还是护得啸天周全,皆是一张天大的底牌!
不论天狐布下了何等毒计,这枚帅印,我谢玉华今日接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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主座之上,南宫旺缓缓自怀中探出一物。
那是一枚婴儿巴掌大小、通体血红温润的圆形玉牌,正面以极其古拙霸道的笔意,深深刻着一个血淋淋的“杀”字,甫一取出,便隐隐透着一股令人胆寒的森冷杀伐之气。
“玉华,上前接令。从今往后,你便是我南宫世家天杀门的执令统领了。”
南宫旺的声音带着沙哑,双目犹如饿狼盯紧了猎物般,死死锁定在袅袅娜娜行至案前的儿媳身上。
谢玉华强压下心头的戒备与波澜,莲步轻移,依礼屈膝跪地,微垂螓首,恭顺地伸出一双修长白皙、柔嫩若凝脂温玉般的纤纤素手,掌心向上,迎向那枚重若千钧的血色令牌。
“儿媳谢公公信重,定不负……”
话音未落,异变陡生!
南宫旺在将那枚天杀令递出的瞬间,目光陡然变得无比炽热贪婪。
他的右手没有立刻松开玉牌,反而借着俯身递令的遮掩,将粗糙温热的长指极为放肆、轻薄地顺着谢玉华那双白皙如玉的手背表面,重重地滑抚而过!
粗糙的指茧带着侵略性的热度,擦过细腻娇嫩的肌肤,带起一阵令人毛骨悚然的触感!
“呀……”
谢玉华心头剧震,如遭毒蝎噬咬般发出一声极细微的惊呼,整个人触电般猛地将玉手连同令牌一同抽了回来,仓皇退后了半步!
一股无法遏制的恶心与羞耻感瞬间顺着指尖狂涌向四肢百骸,逼得她原本苍白的绝色面颊刹那间涨得通红,胸前那对饱满诱人的雪峰因惊怒而剧烈起伏,几乎要将胸前的缟素生生撑裂!
她惊骇欲绝地抬起美目,却正对上南宫旺那双浑浊、毫不掩饰淫邪掠夺意味的深沉鹰目!
平日里在人前道貌岸然、威震一方的名门家主,自己的亲公公,竟敢在这光天化日、庄严肃穆的议事大厅公案之下,借着授令之机公然猥亵轻薄于她!
【谢玉华】**无耻老贼!
禽兽不如的畜生!
南宫阳残暴下流,原来根子全长在你这老匹夫身上!
我已经完完全全属于啸天一人,我的身子、我的心、我的一切都烙着啸天的印记,怎容你这半截入土的腌臜老贼染指碰触分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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极度的厌恶与愤怒如烈火般灼烧着她的五脏六腑,她死死咬住下唇,几乎要将樱唇咬出血来。
但她深知此刻身陷虎穴,一旦发作不仅性命难保,更会彻底坏了龙啸天的大局。
她不得不强行压下胃里翻江倒海的恶心,迅速将双手缩入宽大的孝服长袖之中,长长垂下眼帘,借着哀恸的姿态掩去眸中那滔天的恨意与寒芒。
大案之下,衣袂飘动,这一幕隐秘的轻薄与闪避发生得极快,下首沉浸在各自盘算中的诸位客卿谋士皆未曾察觉半点异样。
然而,近在咫尺的主位之上,静静端坐着的文玉慧,却将那桌底的一切丑态尽收眼底。
这位名动江南的端庄才女端着白瓷茶盏的青葱玉指,在南宫旺手指滑过儿媳手背的刹那,猛地收紧,骨节因用力而泛出病态的青白,险些将温润的瓷盏当场捏碎。
滚烫的茶水在她掌中微微荡漾,泛起细碎的涟漪。
文玉慧面上依旧维持着那副娴静如水、古井无波的名门主母仪态,甚至连呼吸的紊乱都不曾流露在外。
只是在那双饱读诗书、素来温婉清明的书香美眸深处,那一抹维持了数十年的敬重与情意,在这一刻,彻彻底底地化作了无尽的冰冷与凄寒。
【文玉慧】**数十载结发夫妻……南宫旺,你终究是变成了这副令人生厌作呕的荒淫魔障。
先是强纳云如玉和王妙如,后来解语妹妹突然“暴病而亡”,如今连阳儿尸骨未寒的遗孀……你竟也生出了这等禽兽不如的龌龊心思。
这南宫世家,果真是从骨子里,烂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