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见此人浓眉大眼,双目神光奕奕,一身紧绷的短褐劲装之下虬结着强健有力的肌肉,气度沉稳如山。
此人乃是南宫世家名震一方的统兵家将,杭天水。
他在家族之中素来直属于文玉慧麾下,而文玉慧,正是统帅南宫世家全部私属护院家将的最高首领。
南宫旺见是妻子的心腹将领出列,紧绷的眉头稍稍舒展,抬手道:
“天水,你有何良策人选?”
杭天水躬身正色道:
“回禀家主,属下以为,南昌分舵舵主南明飞大人,镇守南昌分舵数十年如一日,屡立奇功,不仅一身硬功炉火纯青,更兼对家主耿耿忠心、日月可鉴。依属下之见,南舵主正堪当这天杀门统领之任。”
杭天水话音方落,对面的司空相便已眉头紧锁,毫不犹豫地拂袖出言道:
“家主,万万不可!南明飞镇守南昌,其功绩与忠心自是不可磨灭;但以属下愚见,他绝非执掌天杀门的合适人选。”
南宫旺眉心微跳,侧目问道:
“司空先生何出此言?”
天杀门乃是南宫世家立足乱世的核心底牌,对于统帅人选,南宫旺亦不敢有丝毫托大。司空相肃然拱手,直陈要害道:
“家主明鉴,天杀门统御死士,所行之事皆是暗夜行刺、布局伏杀这等万分机密凶险之举,为帅者非心思缜密、沉着如水之辈不可胜任。而南明飞生性暴躁好勇,行事极易冲动鲁莽,若将这支潜伏于暗处的奇兵交于他手,一旦行差踏错,必将为我世家招致弥天大祸!”
南宫旺手捋胡须,暗自思忖片刻,点头认可道:
“司空先生言之有理。明飞性情确失之急躁,执掌天杀门,尚需从长计议。”
见南明飞被否决,大厅之内,各方势力的骨干纷纷出言举荐自家门下的大将亲信。
一时间大厅内人声鼎沸,然而提出的七八个人选,不是被司空相直斥才能平庸不足以服众,便是被南宫旺以资历尚浅、难以信任为由当场驳回。
众人争执了大半个时辰,依旧争不出个所以然来,主位上的南宫旺面色渐沉,神色间流露出难以遏制的烦躁。
他揉了揉眉心,目光不经意间转向了安然立在一旁的天狐。
奇怪的是,方才力主推选天杀门统领的天狐,自打挑起这个话头之后,便一直垂首敛眉坐在下首,气定神闲,竟未曾为自家派系争抢哪怕一句话。
南宫旺目光微动,开口问道:
“子思,你向来足智多谋,对此事可有何真知灼见?”
听到南宫旺点名垂询,天狐嘴角极隐蔽地向上勾起了一抹得逞的冷笑。
【天狐】**争罢,吵罢,由着你们争得头破血流。这柄淬毒的利刃,唯有落在我早早铺好的局里,才能真正派上用场!**
天狐收敛神色,换上一副坦荡无私、从容淡泊的沉稳姿态,出列躬身行礼道:
“启禀家主,天杀门乃世家柱石,为帅者,其一必须深得家主毫无保留之信赖,其二必须身怀经天纬地之绝世才华,方能震慑群魔、运筹帷幄。两相权衡,放眼我偌大的南宫世家上下数万人,能同时兼备这‘大信’与‘大才’二者之人,唯有一位。”
此言一出,连端坐闭目的南宫旺都不由得身躯前倾,追问道:
“哦?此人究竟是谁?”
天狐缓缓转过身,将满是深意的目光投向了坐在右上首那一袭雪白缟素的绝色佳人,朗声宣布道:
“属下以为,少夫人谢玉华,方是执掌天杀门统领之位的最完美人选!”
此语有如一石激起千层浪,令喧闹的大厅瞬间死寂下来。
然而仅过了数息,在场原本争得面红耳赤的众人,面面相觑之下,竟纷纷不由自主地点了点头,脸上露出深以为然的信服之色。
即便是向来谨严苛刻的首席客卿司空相,捻着胡须细细思忖片刻,亦是缓缓颌首,未曾吐出一个反驳的字来。
谢玉华自嫁入南宫世家以来,数次辅佐决策团谋划大局,夺商道、平叛乱,所展露出的手腕与眼界有目共睹,论才智谋略,族中男子无出其右;而在身份上,她是已故少主南宫阳明媒正娶的原配发妻,名义上乃是南宫世家未来的当家主母,忠诚与可信度在众人眼中自然坚如磐石!
由她出任统领,不仅名正言顺,更能完美平衡各堂口的争权夺利。
主位之上的南宫旺神色一滞,那双锐利的鹰目之中,骤然翻涌起极其古怪而浓烈的色彩。
他顺着天狐的手势,直勾勾地望向了身旁的儿媳。
只见谢玉华一身素白孝服端坐椅上,薄如蝉翼的白纱非但没能折损她半点殊色,反倒将她成熟饱满的丰腴身段勾勒得惊心动魄。
那张倾国倾城的俏脸上未施粉黛,眼眸含露,透着三分刚承丧夫之痛的哀婉凄楚;而在那宽大的缟素袖口遮掩下,一抹玉颈凝脂胜雪,酥胸高耸起伏,浑身上下散发着一股前所未有的、令人骨髓发酥的少妇熟媚风韵。
离开别院归家之后的谢玉华,比之从前,竟不知娇艳妩媚了多少倍!
那是一种唯有被绝世雄性彻底滋润开发过后,方能绽放出的极致熟透的诱人风情。
南宫旺的呼吸微微一紧,眼底深处悄然燃起了一簇混杂着贪婪与占有的欲火。他极力压抑着喉头的燥热,清了清嗓子,沉声道:
“各位若无其他异议,本座便依子思所奏,正式任命玉华为天杀门新任统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