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的整张脸腾一下烧起来,滚烫的温度隔着那一指宽的距离烘到我脸上,不用碰都知道,烧透了。
她的眼皮,一直睁着颤着的那两片眼皮,这会儿颤颤地垂下来了。
睫毛先抖了两下,跟着整个耷拉下去,盖住那双映着烛火的眼睛。
眼皮合拢之前,我看见她眼底那两点火苗最后晃了一下。
闭上了。
她哭是没哭,眼角干干净净,就是那两道浅纹全绷着,眼皮闭得死紧,跟用尽了全身力气似的。
然后,从她鼻腔最深处,挤出来一声。
唔……
极轻,带着颤,起头卡在鼻腔里,往外漏,漏到半拍上她才想起来咽,往回一收,没咽干净,剩下的小半拍散在哗哗的雨声里。
那半拍声音钻进我耳朵里,顺着脊梁骨一路麻下去。
她的嘴唇,在那声鼻音漏出来的同时,张开了一线。
我的舌尖抵进去了。
进去半分,顶在她闭着的牙上。
她的牙关咬得紧紧的,可那一线唇缝里透出来的,是牙里侧的湿热,烫乎乎地裹着我那半分舌尖,湿的,软的。
她的呼吸全乱了,一下一下抽着,喷在我脸上。
她的牙没松。
我的舌尖停在那一线缝上,再没进一寸。
两个人的气彻底黏在一块儿了,她呼出来的我吸进去,我呼出来的她吸进去,滚烫的,来回倒。
烛芯又噼啪响了一声,极轻,隔着眼皮我都能觉出烛火晃的那一下。
我撑在沙发垫上的右手动了。
它从垫子上抬起来,落在她的后腰上,隔着那层深灰的棉布家居服。
她的腰让我手掌一贴,整条腰板绷了一下。
我的手顺着她的后腰往下滑,滑过腰窝,棉布让汗和潮气浸得发软发润,贴在她皮肉上,我的手掌隔着那层软布都能觉出底下腰皮的温度。
手掌滑到她裤腰的位置,往下,扣住了她的屁股。
一整瓣。
我的五指收拢,隔着那条棉家居裤,指头深深陷进她的臀肉里。
那瓣屁股又圆又沉,肉是紧的,又是软的,指头掐进去,臀肉从指缝间微微地鼓出来。
棉布在我的掌心底下窝出一片褶,让五根指头犁出一道一道的坑。
我把掌根往两瓣中间那道缝的沿上压,缓缓下沉,掌根底下的肉厚实得压不到底,软弹的劲儿一股一股往我掌心里回顶。
九十六的臀。我拿眼睛量了十来年的这瓣肉,这会儿在我手里。
我妈的屁股,在我手里。
她浑身剧烈地抖了一下。
从腰到腿,整条地颤。
她臀上那两瓣原本绷得死紧的肉,在我的手心里骤然塌下去,紧劲儿泄了个干净,全软了,软得往我掌心里坠。
她的膝盖跟着一软,整个人朝我这边歪过来,膝盖隔着那条薄肉丝袜蹭上我的大腿外侧,丝面滑溜溜地擦着我的腿,凉一点,滑一点,贴上来。
她悬在半空的那两只手,终于落下来了。
落在我肩膀上,五指死死攥住我肩头的T恤,攥得布料全揪进了她手心里,勒得我肩头的皮肉发紧。
她的指头隔着T恤掐进我的肉里,一下一下地使劲,跟着她的呼吸一抽一抽。
她的鼻子里又开始往外漏气音,一声,接半声,抽着,断着,眼瞅着就要连成一片。
啪。
头顶的吸顶灯炸了。
白惨惨的光当头砸下来,整间客厅霎时间亮得跟白昼一样,亮得刺眼。
我的眼睛让黑暗泡了一个多钟头,叫这光一激,本能地眯起来,眼皮缝里全是白。
我扣在她屁股上的五指松开了。
她攥着我肩头T恤的手,极慢地,一根指头一根指头地,松了,从我肩膀上滑下去,滑过我胳膊,垂下去。
厨房那头,冰箱闷闷地嗡了一声,压缩机重新转起来,沉沉的低频一下填回屋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