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头蹚出一条路,后面的照着走。
有人没路,就自己挖。
铲子不够,拿手抠。
脚下冷,脸上火,没人喊疼。
李学武举枪瞄准,手指一扣。
“砰!”一声炸开,雪雾腾起。
扈正权踉跄一歪,差点栽进雪坑。
可他还是咬牙往前爬,像块不认输的石头。
雪地里一踩一个坑,李学武摔了两跤,头发都结了冰碴子。
他喘得像破风箱,手肘蹭进雪堆,还是死命往前撑。
前面那道黑影快成个小点,可火车灯已经照到铁轨上了。
“**,别让他上车!”他吼出来,嗓子哑得不像自己。
扈正权没回头,脚下踩着碎冰,身子压低,像条溜墙根的野狗。
离铁轨只剩五十米,他鞋底咯吱响,呼吸烫得能熏出白雾。
警犬在后面嚎,鼻子贴地狂追,尾巴炸成鸡毛掸子。
它才跑了一百米,距离还差一百二十五米。
但它的爪子刨雪比人快,每一步都溅起霜花。
高凤昆和赵雅军一拐弯,直接冲向斜前方三十度角。
他们不是直着追,是抢位置,要卡住火车刚过时的那几秒空档。
“跑!再慢就让这孙子蹬上车了!”赵雅军大喊,肩膀撞翻一堆雪堆。
他们的脚掌在冻土上刮出声,每一步都像在撕布。
算过数了——火车二十秒后抵达垂直点,扈正权还有十五秒冲刺时间。
只要能提前五秒截住他,就能把他摁回雪里。
高凤昆咬牙,心一横,拼了。
他大腿肌肉绷得发颤,腿肚子抽筋也不停。
赵雅军也豁出去,肺叶像被火燎过,一口接一口往外喷气。
两人平均速度必须超过七公里每小时,不然就赶不上。
可现实是,他们已经喘成筛子,腿像灌了铅。
扈正权突然加速,整个人扑向铁轨边缘。
火车头轰鸣着切开黑暗,光影劈头盖脸砸下来。
他翻身一滚,手死死抓住车厢下沿。
咔嚓一声,铆钉崩飞,他的手腕被刮出血。
警犬冲到,张嘴就咬,狗牙啃上裤子,发出“嗤啦”一声。
扈正权痛得嘶了一声,猛甩腿,把狗踹进雪堆。
“啊——”狗哀嚎,四脚朝天,半天爬不起来。
高凤昆和赵雅军终于赶到,一把拽住他后背。
“**真敢跳!”赵雅军啐口唾沫。
火车还在动,车厢缓缓滑过。
扈正权躺在地上,喘得像拉风箱,脸上全是血和雪水混在一起的泥浆。
李学武也到了,浑身湿透,头发结冰,手里枪还举着。
他盯着那家伙,笑了:“行啊,还想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