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莫莫” 这一声叫得又低又哑,像是在喉咙里滚了千百遍才挤出来的。 莫问的心脏猛地跳了一下。 他突然觉得,好像也没那么紧张了。 虽然还是很害羞。 但他喜欢听齐焱这样叫他。 学习能力超强的莫问试着按照记忆中齐焱刚才帮他的方式回报给齐焱。 齐焱的手臂猛地收紧,把他整个人箍进怀里,下巴抵在他的肩窝,呼吸又急又重地打在锁骨的皮肤上。 “学得倒挺快。” 声音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 莫问的耳尖抖了一下,没说话,但嘴角在枕头里弯了弯。 写字的过程完全没有任何章法可言。 但爱人的反应诚实地告诉他——这样就行。 爱人的呼吸越来越乱,箍在腰间的手臂越收越紧,紧到莫问觉得自己的腰要被勒断了。 但他没有挣扎。 甚至有点喜欢这种被紧紧抓住的感觉。 喜欢知道自己是被需要的。 “莫莫——” 齐焱的声音忽然拔高了一点,又被他咬住了尾音,硬生生压了回去。 不知道过了多久,莫问甚至写字写得自己翻了半个面,选了个更好发力的姿势,过了一会儿又因为害羞翻了回来。 又不知道过了多久,齐焱的嘴唇咬住了他的肩膀。 不是很重,但足够莫问感觉到那两排牙齿的力度。 身后的人额头抵在他的肩胛骨上,呼吸又重又长,一下一下地打在他的背上。 安静了很久。 久到莫问觉得自己的掌心快烫出一个洞。 “你、你还好吗?” 他从枕头里发出一个闷闷的声音。 身后没有立刻回应。 过了几秒,齐焱的声音才响起来,沙哑得像刚从沙漠里走出来: “你问我好不好?” 莫问:“” 齐焱抬起头,下巴搁在莫问的肩窝上,侧脸贴着他发烫的脖颈,声音里带着一种餍足后的慵懒和无奈,嘴唇蹭了蹭他的颈侧。 “莫莫,你刚刚差点把我送走。” 莫问:“” 狗嘴吐不出象牙。 他整个人缩了缩,试图把脸埋得更深,但枕头已经被他压得扁扁的,再也藏不住任何东西。 齐焱低低地笑了一声,伸手把那个试图把自己闷死的人捞出来,翻了个面,让他面对自己。 莫问的脸红得像是刚从染缸里捞出来的,眼角还挂着方才羞出来的水光,睫毛湿湿地粘在一起,看他的眼神又闪又躲。 齐焱看着他这副模样,心头软得一塌糊涂。 他低头,在莫问的眼皮上落下一个吻。 很轻。 然后是眉心。 鼻尖。 最后是嘴唇。 “谢谢你,莫莫。” 莫问的眼睫颤了颤,没躲,也没说话。 床上一片狼藉。 齐焱拦腰把莫问抱进卫生间,热热闹闹要洗鸳鸯浴。 莫问说什么都不肯跟齐焱洗什么鸳鸯浴,一脚把狗踹了出来。 狐狸脸皮太薄了。 齐焱没办法,只能让莫莫先洗,自己在外面守着,时刻注意着里面的动静,顺手把床单也换了。 二十分钟后,莫问围着浴巾磨磨蹭蹭地走出来,赶着齐焱去洗澡。 齐焱十分钟冲了个澡,出来时发现狐狸湿着头发已经靠在床头睡着了。 天边泛起了鱼肚白。 齐焱小心地打开吹风机,开最小档,轻轻拨着莫问微湿的发丝,温柔地给人吹头发。 期间莫问稍微醒了一秒,看了一眼还在收拾折腾的齐焱,皱了皱鼻子,翻身闭眼又继续睡了。 - 上午十点,太阳晒到屁股,莫问终于醒了。 迷迷糊糊坐起来,想抬手揉揉眼睛,忽觉手腕一阵酸痛。 莫问:“” 真是苦了他的手腕了,昨晚被劳累了半个小时起步,上不封顶。 齐焱拎着早饭进来,床上一只裹着被子呆毛高高翘起的迷茫狐正一脸不开心地揉着手腕,看到他进来微微蹙了蹙眉,想说什么,鼻尖动了动,半睁的眼睛立马就睁开了。 “什么好吃的?好香。” 齐焱有些好笑地把粥放在桌子上,揪了揪狐狸头顶高高翘起的呆毛。 “小米粥,皮蛋瘦肉粥。” 莫问慢吞吞地“哦”了一声,把手抬起来,控诉:“酸。” 齐焱叹了口气,把狐狸爪子捉过来轻轻揉捏,语气颇有几分无奈:“宝贝,昨天是你主动——唔——” 狐狸炸毛了,捂住齐大狗的嘴故作凶恶地警告:“闭嘴!不准说!” 齐焱看着自家老婆粉红的耳垂和泛红的眼角,不小心滑落的睡衣下露出的锁骨 没出息地又咽了咽口水。 莫问赶紧把睡衣拢好,跳下床窜进卫生间准备洗漱。 齐焱举着拖鞋追过来,非看着粉色的狐狸把拖鞋穿好才把人放走。 莫问在镜子前呆呆地站了半分钟,抬手,按呆毛,翘起,按呆毛,翘起,再按,再翘。 对昨天晚上发生的事感到十分有九分的不可思议。 疯子给的解药怎么不解春药啊。 莫问叹了口气。 先前审讯的时候他就觉得不太对劲,又困又热,头还有点晕,强撑着审完出来 幸好到了酒店才发作。 可惜疯子已经失联一个多星期了。 莫问有点担心疯子的安全,毕竟疯子的照片曾跟他的照片一起在二十多年前的那场绑架里出现过。 他现在怀疑,疯子很有可能跟自己是同一批受害者。 “莫莫?” 门外传来齐焱的呼唤声。 莫问恍然回过神,叼着牙刷含含糊糊应了一声,忽然想起来什么,飞快洗漱完跑出来,惊慌失措地看向齐焱:“十点半了,你给我请假没有啊?” 黑衣人落网 齐焱这次真的笑出了声,上前一步用指腹抹去狐狸唇角一点没擦干净的牙膏沫,道:“请了请了,我说你身体不舒服,下午再去。” 莫问松了口气,重新抽了张纸巾擦了擦唇角,肚子里发出“咕”一声。 “看把我们宝贝饿的,快来。” 齐焱被萌得不知天南地北,催着莫问坐下,把热乎乎的粥端出来,还搭配了几个炒菜。 吃饭间隙,两人对昨晚发生的事情进行了复盘。 “难怪最后他看你的眼神那么奇怪” 齐焱恨恨地咬了一口馒头。 “原来是早就知道有问题。” “可能也不一定?” 莫问露出一个尴尬不失礼貌的笑容,提醒齐焱看一眼手机。 昨晚烧的那锅水里的检测报告出来了,里面除了迷药的成分,还有壮阳药。 难怪审讯时胡三和王凯都有一段时间表现得很奇怪还要求去厕所 齐焱望着检测报告陷入了沉默。 这种药的成分对女性其实是不起作用的。 莫问摸了摸鼻子,忽然觉得疯子的药也是有用的,大概起到了一个延迟发作的作用。 正说着,齐焱的手机突然响了一下,拿出来看了一眼,发现是花露水发来的消息。 羊皮地图有了新发现,是双层结构,但是撕开上层地图的位置十分讲究,硬撕会撕坏,目前来看是需要能与等高线相对应的数字密码。 “1028436。” 两人几乎是立刻就想到了这串数字。 消息发过去一分钟后,花露水发来一张新的图片。 一张标注密集左上角写着“地下三层平面图”的图片。 “这是” 齐焱倒吸一口凉气。 “实验基地的地图?” 地图比想象中更详细。 不仅有完整的房间分布,还标注了各区域的温控、排水和供电系统,甚至连巡逻路线的间隔时间都有人用铅笔轻轻标在旁边。 莫问盯着那张图看了几秒,忽然凑过来,指尖在屏幕上滑动,找到撕开后的羊皮地图背面那片等高线加密层。 看了几秒,他轻轻吐出一口气。 “原来是这样。”莫问的指尖在两张图之间来回划动,“上层地图的山脊线和地下三层的管道走向完全重合。这根本不是两张地图,是一张。” 齐焱仔细看了看,果然,地下实验室的轮廓和羊皮地图上的山脉走势严丝合缝地叠在一起。 那些原本看起来像是自然等高线的纹路,实际上是建筑承重墙的走向。 这张地图构造得相当精妙,落在普通人手里根本发现不了这么多信息,即便知道是两张图叠在一起,没有密码强行撕开也会破坏原有结构,地图就彻底废了。 莫问用齐焱的手机跟花露水说了这件事儿,花露水恍然大悟,半分钟后又发来一份完整版地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