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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有两个字：刘局。　　齐焱直接一个激灵坐了起来，莫问刚有点儿睡意，被一惊一乍的狗吓跑了，揉着眼睛跟着坐起来，脑袋靠在齐焱肩膀上往亮着屏幕的手机上瞅了一眼。　　然后立马精神了，呆毛都跟着翘起来了。　　刘局？　　怎么会是刘局？　　消息五秒钟之后自动销毁，屏幕上干干净净，什么痕迹都没留下。　　齐焱觉得这事儿比他以往破的任何一个案子都要烧脑。　　莫问心底却生出某种莫名其妙的熟悉感。　　怎么说呢，这手法，这感觉，跟他发现自己家里安了摄像头的时候一模一样。　　很像cifer的手笔，引导他去怀疑内部人员。　　花露水的身份没问题，那这个信息就不会是假的。　　这个指纹确实是刘局的。　　刘局说鱼头在跟他们见面之前就已经死亡，如果刘局说的是真的，那来见面的这个就是假鱼头。　　假鱼头为什么要把刘局的指纹刻在自己手背上呢？　　假鱼头是哪里来的刘局的指纹？　　假鱼头的目的是什么？　　手上磨出的茧不会作假，假鱼头的确曾握枪多年，需要握枪的在国内无非就几个身份，最有可能的就是警察。　　而且假鱼头跟他们见过面后就被杀了。　　看着像杀人灭口。　　是因为假鱼头给他们传递的消息里有真的吗？　　还是那句“别信”被他们看到了？　　莫问头脑风暴了一阵子，没得出什么确切的结论。　　现在他们掌握的信息还太少，不足以支持任何一个推断。　　“莫莫”　　齐焱忽然开口：“你觉不觉得这个信息的指向性太明显了？”　　莫问微微侧头：“怎么说？”　　“像是有人故意在引导我们怀疑内部人员。”　　莫问沉默了一下，微微一笑：“恶魔向来喜欢玩弄人性。”　　-　　罗阴市。　　警局大楼灯火通明，就连局长办公室也不例外。　　刘局坐在办公椅上，鼻梁上架着一副老花镜，手里捏着薄薄一张信纸，信纸边缘在微微颤抖。　　信是前天送来的，和一堆举报信一起，如果不是刘局一直都有看举报信的习惯，这信就淹没在人群里了。　　寄信的人是他的老领导，熟知他的习惯才选了这样一个不引人注目的方式。　　信的内容他已经看了几十遍，每个字都已经牢记于心。　　要齐焱停职，要莫问停职，要两个人跑去江平调查，都是老领导的意思。　　那条线他们已经追查了很久，专案组也换了又换，保密级别一高再高，最后成了只有老领导那个级别才能提取全部资料的存在。　　省厅有内鬼，极有可能跟追查那条线的人有关。　　老领导来信就是告诉他，他们局里，也有内鬼，行动很小心，但不是毫无破绽。　　齐焱和莫问的停职和派出，就是饵。　　她很快就会按耐不住跟上级联系了。　　刘局看着窗外的万家灯火叹了口气，手中打火机发出轻响，火舌很快吞没了信纸，只剩烟灰缸里一点灰烬。　　他需要被怀疑，也需要被调查，内部要分崩离析，给那些人可乘之机。至少表面上看得是这样。　　做戏就要做全套。　　希望那俩小子能沉住气吧。　　-　　失踪的女孩　　莫问接过水喝了一口，表情恢复正常，清清冷冷地点评：“看来我演技还不错。”　　齐焱摸着狐狸额头的温度确实正常，这才松了口气，低头在狐狸唇角吻了一下：“是的莫，奥斯卡欠你一个小金人。”　　莫问垂了垂眸，没说话。　　希望杨警官了解完情况能看在他体弱多病的份上早点儿放他们走。　　-　　二十分钟后，两人来到江平市公安局门口，齐焱揽着莫问的腰，莫问柔柔弱弱地靠在齐焱怀里，走得踉踉跄跄，时不时还掩唇咳几声，眼圈儿红红的，始终蒙着一层水雾。　　来接待他们的是昨天跟他们有所交涉的年轻警察。　　年轻警察一看莫问的样子，本来有些严肃的表情顿时松了松。　　这位莫小姐看起来确实病得不轻。　　“两位，这边来吧。”　　年轻警察公事公办地引着两人往审讯区域走去。　　齐焱暗道一声不妙。　　这是把他们当嫌疑人了，估计等会儿还得分开询问。　　幸好他们本来就跟假鱼头的死没什么关系，来的路上也对好了说辞，就是不知道等会儿能不能从这几个警察嘴里套出点儿案件相关的情况。　　年轻警察觉得身上有点儿凉嗖嗖的，有点儿后悔没听老妈的话穿条秋裤。　　进了审讯区，两人立刻就被分开了。　　莫问表情茫然地跟着年轻警察走到一个小房间里，坐下，漂亮的眼睛湿漉漉的，透着几分惊慌，轻轻咳了几声，手指攥着衣袖，求助般抬眸看向站在一旁的年轻警察。　　“警官为什么要把我和我男朋友分开啊咳咳”　　年轻警察倒了杯温水递给莫问，耐心解释：“有点事情要问，问完就能走了。”　　转移话题大法。　　莫问垂下头，黑发遮掩住大半边脸，捧着水不说话了。　　年轻警察觉得这姑娘也挺不容易，没忍住多说了几句：“看你资料，家里也挺有钱的，怎么找了这么个男朋友？”　　莫问微微一顿，抬头看他，眼眶蓄满泪水，声音透着几分倔强的委屈：“我男朋友怎么了？他是我的英雄，昨天晚上要不是他保护我，我咳咳咳”　　情绪激动的娇弱美人捂着胸口咳嗽起来，给年轻警察吓得手无足措，弱弱解释：“不是，要不是他带你来这破地方你也遇不到危险”　　莫问心下一动。　　这破地方难道有隐情？　　“你什么意思？那里是我要去的，他就是陪我”　　莫问抬起湿漉漉的眼睛，不太确定地问：“那地方有什么问题吗？”　　年轻警察工作不久，正是血气方刚的年纪，哪受得了顶级美人用这种眼神看他，直接把能说的都秃噜出来了。　　“那地方不太平，经常发生案件，里面什么人都有，不安全，前两天那附近才丢了个姑娘”　　年轻警察打量了莫问一眼，继续道：“跟你差不多年纪，长得也挺漂亮，到现在都没找着呢。”　　“她也是来旅游的吗？”　　“不是吧，她家在市郊，跑这边儿来玩的，那边监控少，人进了小巷子就没再出来。”　　“巷子里也没找到吗？”　　“没有啊，到处都翻遍了，那片巷子又大，唉。”　　“我来之前就听说这边治安不好，是不是经常丢人啊？”　　莫问有些害怕地缩了缩脖子，又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