齐焱顺毛的手顿了顿,目光也变得严肃起来:“怎么说?” 莫问把刚刚看到的资料调出来,指着祝蝶新鲜出炉的关系网上上级那一栏。 “蓝鹰,出了名的凶残,手底下的人如果暴露了失去利用价值会想尽办法赶尽杀绝。” “还真是他” 齐焱以前跟蓝鹰交过手,不能说不好对付,只能说是极其难缠,手段极其毒辣,齐焱胸口那一枪就是拜他所赐。 其实那次行动齐焱已经把人送进监狱了,奈何这人竟然不知道怎么搞的,买通了押解人员,过程中竟然越狱了! 后来听说流窜到了国外和边境线活动,没想到这次竟然又遇上了。 不过 “莫莫,你也跟他交过手?” 齐焱微微蹙眉。 莫莫没怎么跟他讲过以前的经历,他也没有问过,两个人谈起恋爱来天天不是说些没营养的碎碎念就是在亲亲亲亲亲亲。 莫问“嗯”了一声,目光落在蓝鹰的照片上,语气平淡:“老熟人了。” 齐焱敏锐地捕捉到莫问平静语气下潜藏的冰川:“他做了什么?” 莫问抿了抿唇,本就苍白的脸色更难看了几分。 “我在国外的时候遇到过一个小女孩,很可爱也很善良。” 说到这儿,莫问顿了顿,微微闭了闭眼。 齐焱立刻将一只手覆在莫问的背上顺了顺,安抚狐狸的情绪。 “她救过我和师父,她被蓝鹰拐走了。” - 那是一个大雪天,莫问跟着出任务,结果路上遇到暴雪,法医的车队跟前面的车队走散了。 天寒地冻,暴风雪让他们的一切通讯工具都失灵了。 车上只有许椿林、莫问,以及另一个年轻法医。 车子在路上抛锚,完全动不了,也联系不上人,三人在车里待了三天,没水也没食物。 莫问体质差,最先发起了高烧。 车里没有药,许椿林觉得不能再停在原地等待救援,便跟两人商量着出去碰碰运气。 彼时暴风雪已经小了很多,但那个土著的年轻法医john不同意,觉得出去的风险太大了。 可莫问已经烧得迷迷糊糊,呼吸困难,清醒的时间越来越短,继续待在车上可能连jenny 莫问缩着脖子躲,丝滑认错:“错了错了,师父我知道错了,以后肯定好好吃饭,哎呦,疼疼疼” 许椿林看见这糟心徒弟就气不打一处来。 平时吃个饭跟吃鸟食儿一样,瘦得一阵风就能吹倒一样,偏偏还挺能打,也不知道天天哪来的劲儿。 “这话说多少遍了,天天保证天天保证,哪回不是保持两天就倒退回去了” 莫问见师父越骂越起劲儿,知道要完,赶紧捂着胸口咳嗽了几声,一脸虚弱:“咳咳咳师父,徒儿知道错了咳咳咳” “你,你” “咳咳咳!” 莫问本来只想装装样子,没想到肺里好像真出了问题,咳起来没完没了,惨白的脸没一会儿就憋得通红。 许椿林也顾不上敲脑瓜崩了,赶紧给莫问拍背顺气,继续骂骂咧咧:“我真是上辈子欠你的,来的时候白白净净冷冷清清,我寻思是颗灵珠呢,没想到” 莫问咳得泪都出来了,还抽空回个嘴:“咳咳没想到是个咳咳是个魔丸?咳咳咳!” 许椿林两眼一黑差点儿厥过去,加大力道狠狠拍了拍莫问的背。 “小、兔、崽、子,你、挺、有、自、知、之、明、啊。” 不知道是不是这一拍以毒攻毒了,莫问的咳嗽还真就渐渐止住了。 许椿林瞪了一眼自家虚弱倒回床上的倒霉徒弟,任劳任怨地又去给莫问倒水了。 莫问揉了揉胸口,咽下喉间的腥甜之意,仔细打量了一眼现在所在的房间。 嗯欧式风格,有一些粉色元素,房间里的物品都不算大,床尾还摆了两个可爱的布娃娃。 看上去像是个小女孩儿的卧室? 没等他继续猜测下去,门又开了。 师父端着水进来,后面跟进来一个金发碧眼的小女孩儿。 女孩看着约莫八九岁的样子,穿着一身毛绒绒的白色睡衣,带了些婴儿肥的脸上有些可爱的小雀斑,宝蓝色的眼睛像一汪清澈的湖水。 是很可爱很甜美的一个小姑娘。 “hey,you’reawake”(嘿,你醒啦。) 女孩儿的声音也很甜,带着这个年纪特有的稚嫩。 莫问撑着身子坐起来,笑着感谢自己的救命恩人。 女孩儿害羞地笑了一下:“youreweleandahyourehand” “jenny,ynasjennyhereyouare” 女孩一边做自我介绍一边把手里拿的药递给莫问。 许椿林解释道:“阿司匹林,烧了这么久估计肺炎了,得吃消炎药。” 莫问小心翼翼从女孩儿手里接过药,再次道谢。 女孩儿表达了没关系不用谢之后说自己要去准备晚餐让莫问好好休息之后就一蹦一跳地走了,卷卷的金黄色头发在脑后一弹一弹的,很可爱。 莫问接过许椿林手里的水杯,吞下药,问:“师父,怎么回事?” 许椿林在床边坐下,朝门外努努嘴:“小姑娘爸妈出差去了,自己一个人在家,你晕倒的地方离这边不远了,我把你拖到别墅门口敲开门,我跟她说明情况,她一看你快冻死了就让咱俩进来了。” “我没快冻死” 莫问小声反驳,一看许椿林抬起的手立马噤声了。 “我咋就摊上你这么个糟心徒弟,唉” 许椿林悔不当初。 莫问却眨眨眼,理直气壮道:“你就说,我有没有给你长脸。” “有。” 专业能力强,破案快,身手好,科研能力也很强,拿了不少专利发了很多c刊,不管他有没有实际指导都是指导老师。 长脸是真长脸了,气人也是真气人。 犯了错就卖乖,哄得他一愣一愣的,转头继续气他。 前几天他跟老同学提到这个糟心徒弟,老同学说他别得了便宜还卖乖,小莫多成熟多稳重一孩子。 许椿林有苦难言。 莫问在外的确是个成熟稳定的青年法医青年学者。 全国学术交流会上演讲毫不怯场,解剖的时候一丝不苟,工作的时候那叫一个专注,甚至面临师兄师姐的时候也相当成熟稳重。 但是脱离工作环境,俩人一旦单独相处,狐狸尾巴就彻底藏不住了。 偏偏莫问年纪又小,不气人的时候嘴甜得像抹了蜜,也省心,有什么好事儿都惦记着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