齐焱一点儿不心虚:“你都自称本宫了,我作为好兄弟当然要助力你的每一个梦想。” 周烨噎得说不出话,气得脸红脖子粗,胡乱抹了一点就把药膏丢了回来,齐焱一把接住,摇头叹息:“你看你,真帮你了你又急。” 王鸣远和季大海看着俩队长斗嘴,胆战心惊,小声问:“老大你们不怕外面有人听见吗?” “没事,王德贵足够自信,这屋里也没有其他出口,外面的锁很结实,他今天很忙,顾不上咱们。” 清冷的声音里带了些安定人心的力量,莫问这番话下来,王鸣远和季大海真的安心了不少,对视一眼后也加入了闲聊。 “莫法医,这水里到底是怎么回事?” 莫问发现齐焱的手腕上有一道浅浅的伤痕在渗血,瞪了狗一眼,狗心虚地不敢说话,莫问一边把狗爪子拽过来涂药膏一边解释。 “水里自然是有药的。” - 水里有药,莫问一闻就闻出来了。 闪电划破天空,雷声炸响的时候,莫问看到窗外闪过一道虚幻的人影。 有人在偷听他们讲话。 刚才的表演的确有些生硬,老头怀疑了。 莫问借着齐焱的遮挡用口型示意齐焱外面有人,齐焱立刻明白过来,莫问就开始了吃人的山神 季大海和王鸣远也跟着倒吸一口凉气。 “不是这要是拐卖这、这背后得牵扯多少人” 不说别的,就这个村长和那几个绑他们的青壮年肯定都参与了。 “哎不对啊,要是拐卖,那些烧焦的尸体味儿是怎么回事儿?” 周烨眉头紧锁,想起在庙里闻到的尸臭味儿,提出疑问。 莫问一直没说话。 他觉得这不太像是拐卖。 拐卖没必要毁尸灭迹。 但除了拐卖,好像也没什么理由能解释这些突然失踪的孩子。 而且案子都是五年前的,这几年没有报案,是不报了,还是的确没有失踪的。 亦或是像这次小雨失踪的情况一样,孩子是在别的地方失踪的 思及此,莫问赶紧把自己的推测说了出来,齐焱立刻让花露水继续去查,结果发现近几年还真的有几起幼儿失踪案的报案人家里有老人是这个村的村民。 “这么说,那些孩子可能不是失踪了,而是被这个村里的老人以不知名的手段偷过来,为了完成他们那个什么什么仪式?” 周烨嘬着空气,感觉牙缝丝丝进凉气。 “娘嘞” 王鸣远忽然打了个冷颤,满脸后怕。 “我、我小时候就听过的那些传言原来不是假的?” 季大海慈爱地拍了拍王鸣远的后背:“福大命大啊远子,你要是生在隔壁村儿,估计我今天就见不着你了。” 王鸣远没理他,脸色惨白,结结巴巴地开口了。 “我、我好像想起来一些事儿” 这话一出,屋内四人八双眼睛都看了过来。 王鸣远咽了咽口水,声音有些发紧。 “我我小时候在隔壁村有个女玩伴,大概大概三四岁左右” - 那时候的王鸣远也不过五岁,身后却总跟着个叫他“圆哥哥”的鼻涕虫。 他纠正过很多遍,鼻涕虫每次都答应,但每次都还是叫他“圆哥哥”。 他不知道鼻涕虫大名叫什么,鼻涕虫也不肯说,他看她总是流着两行清鼻涕,就给她起了这么一个外号。 鼻涕虫说他们村里的小孩都不跟她玩,还总是拿泥巴石子打她,说她是没娘的孩子。 王鸣远那时候也小啊,就问鼻涕虫为什么没有娘。 鼻涕虫懵懵懂懂地吸了吸鼻涕,说:“爷爷说俺娘被山神接走了,去过好日子了,不要俺了。” 王鸣远问:“什么好日子?每天都有糖吃的好日子吗?” 鼻涕虫摇头,鼻涕又流了下来。 “不知道,俺爷说俺娘以后肯定会回来接俺去享福的。” 说着,她哧哧地笑起来,笑出一个鼻涕泡。 “圆哥哥,等俺去享福了,给你带好吃的——” 王鸣远就开始跟她畅聊以后要给他带什么好吃的,这一聊就聊到傍晚。 天擦黑了,鼻涕虫依依不舍地跟他告别,说明天还来找他。 王鸣远看着小姑娘单薄的背影消失在村头的暮色中,从未想过那竟然是最后一次见到她。 第二天,王鸣远照常去村头等鼻涕虫,一直等到日头偏西也没等到。 他生气地在饭桌上大骂鼻涕虫是骗子,奶奶一听他提到隔壁村儿的小女孩,脸色忽然就变了,严厉地问他怎么回事。 他一下就吓哭了,断断续续地把跟鼻涕虫玩的事交代了。 奶奶最后拍了拍他的头,说鼻涕虫已经跟她妈妈团聚了。 五岁的王鸣远对死亡没有任何概念,但为失去了一个能给他天天带糖的好朋友而感到伤心。 那天晚上他睡得迷迷糊糊,半夜爬起来撒尿,发现床上没有人,但堂屋有灯光,还有隐隐约约的谈话声。 他偷偷跑过去听,听到奶奶在跟爷爷说话。 “哎,远子咋就跟那个村里的人扯上关系了呢?” “那村里邪性啊,小孩不知道丢了多少个了,昨儿夜里又举行了什么山神祭祀仪式,那火烧得,红了半边天,唉那姑娘估计是” “造孽呦吃人家小孩儿算什么山神啊” 王鸣远就听到这儿,吓得一屁股坐在地上,两股战战,股间一阵湿热。 奶奶闻声赶来,一看小兔崽子又尿了裤子,骂骂咧咧地把他训了一顿,扯着他去换裤子了。 他问奶奶山神吃人是怎么回事,奶奶一听这问题“啪叽”就给了他脑袋一巴掌。 后来他就不敢再问了,但那事儿一直梗在他心里,这会儿经过环境刺激,竟然又想起来了。 - “吃人的山神?” 季大海搓着胳膊上的鸡皮疙瘩,满脸狐疑:“怎么听着这么像志怪小说呢?” 王鸣远讲完也觉得有点儿不好意思,但还是对齐焱道。 “后来我晚上偷偷跑去看了几次,看到过几次冲天的火光。” 齐焱看他,示意他继续讲下去。 “每次火光结束,第二天那边儿总飘着股奇怪的味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