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客卧。” “哦,好的。” 小算盘被掀翻,大尾巴狼悻悻地摇了摇尾巴,只得作罢。 也不知道莫莫要考察自己多久 哎母上大人那边儿怎么还没信儿 莫莫身上到底还有多少秘密 - 莫问回到家本来想去收拾一下客卧,被齐焱以伤员应该好好休息为由劝回卧室,换好睡衣出来想问齐焱需不需要帮忙,齐焱把他按在沙发上,又跑去厨房给莫问倒了一杯温水。 莫问又一次在自己家感受到客人般的温暖。 客卧平时没人住,倒也算整洁,就是没床单没被子。 齐焱在两户之间来回穿梭,没十分钟就搬好了。 莫问好奇地探头过去看,发现衣柜里只有几件衬衣和警裤,不由好奇:“齐队,你那些深v呢?不穿啦?” 齐焱老脸一红,摸了摸鼻子,道:“那是任务需要,平时不穿。” 莫问慢慢悠悠地“哦”了一声,感叹:“我一直以为富二代都不怎么做家务的。” 齐焱看了看自己快铺好的床,感觉莫莫可能对他有点儿误会,解释:“我小时候家教还挺严的。” 互道童年 “家教严?” 莫问半边身子靠着门框,对齐焱的童年来了兴趣。 “对啊,我们家我妈说了算。” 齐焱铺好了床,莫问往外退了几步,俩人回到沙发坐下。 “我爸是个艺术家,某次生病的时候在医院见到去开会的我妈,一见钟情,追了三年才追到手,是个表里如一的耙耳朵。” 齐焱边说边给莫问的水杯填满了水。 “我妈是医生,平时工作忙,对我倒是没什么要求,但他们俩一致认为要培养我的自理和自立能力,幼儿园就给我扔托管了,小学直接扔国际学校捶打了几年,初中才回国定居。” 莫问有些意外,抿了一口水。 “我小时候还挺皮的。” 齐焱不好意思地抱着自己的黑色保温杯,也喝了口水。 莫问好奇道:“有多皮?” “啊嗯就是趁同学睡觉在同学脸上画王八之类的” 齐焱越说声音越小,果断过渡到下一个阶段。 “初中之后我就收敛了很多,我爸妈觉得我基本的生活能力和是非观已经差不多了,就把我丢到寄宿中学继续念书。” 莫问还沉浸在齐队长会在同学脸上画王八这件事带来的惊奇中,漂亮的狐狸眼微微睁大,上下打量一脸老实的齐队长。 “咳咳,然后有一次放学,路上遇到小偷,偷了一个老奶奶的钱包,我和几个同学冲上去把小偷抓回来了,得到了表彰。” 齐焱的眼睛里闪着细碎的光:“从那时候开始,我就下定决心以后要当警察,专门抓这些坏人。” 随后话音一转:“当然,小时候爱看黑猫警长之类的侦探片也是我当警察的一个重要启蒙。” 莫问点着头,没说话,在思考另一个问题。 黑猫警长是侦探片吗? “后来上高中,考警校,一切步入正轨,我如愿当了警察,磕磕绊绊就走到了今天。” 齐焱眼尾含笑,试探性地问:“你呢莫莫?你是为什么当法医呀?” 莫问没明白为什么就把话题转移到自己身上了,想了想道:“因为我爸是警察,我妈是医生,我都想学,就当了法医。” 齐焱失笑,原来小狐狸踏上这条路竟然是这样朴素的原因。 “我爸是个很厉害的警察。” 莫问抱着怀里的白团子,手埋在一片温暖的毛绒绒里,清冷的声音里多了几分回忆的温度。 “虽然他经常不回家,但我知道他救了很多很多人,也帮了很多很多人。” 莫问眼神放空了些,唇角微微勾起。 “我妈也是医生,很厉害的医生,也很忙,但我知道我妈也救了很多很多人。” 莫问垂下眸子,眼底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痛苦。 “他们都是我的榜样,我想成为他们那样的人。” “我成了一名优秀的法医,他们很骄傲。” 可也是因为他,爸爸妈妈才会命丧在那个填满了罪恶的地下实验室里。 莫问咬了咬唇,眼前又浮现出爸妈惨死的场景,耳边开始出现哀嚎的嗡鸣,空气像被一股无名的力量抽出一个真空隔离带。 “嚯,那咱俩的妈妈说不定还认识呢?” 齐焱立马察觉出莫问情绪不对,温暖的大手抚上莫问的背,一下一下顺着,一边转移注意力。 莫问的呼吸慢慢平稳下来,回应道:“有可能,毕竟都是女中豪杰。” “嗯,现在几点了,困不困?” 齐焱故意岔开话题。 莫问顺着他的思路走,抬头看了一眼墙上的挂钟,道:“十点半多,你困不困?” “我不困,喝不喝牛奶,我那刚囤了几盒,热两杯喝喝?” “好,谢谢。” 莫问的精神状态其实不太好。 车祸受到惊吓,刚刚提到往事又差点儿ptsd,现在精神已经很疲惫了。 但十点半又太早了,没到平时睡觉的点儿,硬睡也睡不着。 莫问索性起身,想跟着要去家里搬牛奶的齐焱去了对门,刚走到门口就听见齐焱在咬牙切齿地骂着什么。 “大淼!三天不打上房揭瓦是吧!厕所的垃圾桶你都钻!” 莫问在门口听了一耳,沉默一瞬,果断转身回家。 算了,家务事家务事,自己还是不打扰了。 狗蛋儿也闻讯赶过来,小小的猫脸上满是震惊,看看莫问又看看对门,小嘴巴微微张着。 莫问把白团子抱起来,顺手带上门,捂住小耳朵:“乖宝,那边儿打孩子呢,咱不听,听了做噩梦。” 两分钟后,齐焱伸个头过来,气喘吁吁满头大汗:“莫莫,奶在我冰箱里,你来拿就行,逆子又造反了,我教它做人哦不,做猫。” “好。” 莫问去拿牛奶,听见卫生间传来水声和凄惨的猫叫,赶紧拿着奶跑了。 太残忍了。 但是钻厕所垃圾桶确实也 莫问代入想了一下,如果狗蛋儿钻了厕所垃圾桶 不行,受不了,得打。 - 莫问不知道齐焱什么时候回来,只热了一杯牛奶,盘算着要不要等会儿就找个机会试探一下齐焱的态度。 齐焱收拾完猫身上已经湿透了,火速在家里冲了个澡,抱着剩下的牛奶回了莫莫家,一进门就看到小狐狸窝在雪白的沙发里,修长的手指握着牛奶杯,唇边儿长了一圈可爱的白胡子。 莫问看到齐焱进了门却不过来,歪了歪头,放下杯子,抿了抿唇,粉嫩的舌尖儿快速一扫。 齐焱从进门起视线就没离开过小狐狸的唇。 水润润的,抿唇时若隐若现的奶白色液体 妈的,他怎么又立了! “齐队?齐队长?” 莫问“叮”好了牛奶,见齐焱还站在门口,不禁喊了几声。 齐焱回过神儿,低头一看,恨不得转身面壁思过。 妈的,他到底为什么要穿一条稍微有点儿小的睡裤! 齐焱默默崩溃,莫问视线在这位奇怪的队长身上扫视一圈儿,把杯子往茶几上一放,转身就准备回屋。 “奶热好了,你记得喝,我回去睡了。” 如果你喜欢的人得了绝症,你会怎么样? “哎,等等。” 齐焱赶紧叫住莫问,叉着腿挪过来,从口袋里摸出一串五帝钱递过去。 “护身符,很灵的,还给我挡过子弹。” 莫问选择性地忽略了齐焱奇怪的走路姿势,接过五帝钱,发现其中一枚的边缘确实有个小小的缺口。 “那次行动子弹差点儿打中我心脏,多亏了这个护身符给我挡了一下,打偏了。” 莫问眉头微蹙,抬头看向齐焱胸口的方向,只看到了睡衣。 “嗐,老早以前的事儿了,护身符你拿着虽说咱这行儿不该信鬼神,总归是个念想不是。” 齐焱打了个哈哈,显然对自己差点被打中心脏这件事不怎么在意。 莫问没立场对此发表什么意见,看向手里这串五帝钱,又塞回齐焱手心里。 “我不能要,这是你的护身符。” “莫莫” “一个护身符只能保佑一个人,它保护了你,就只能保护你,再转手交给别人就不灵了。” 齐焱“啊”了一声,沉默半晌把五帝钱收回去,尾巴耷拉着,一副大受打击的可怜大狗样。 “原来还有这种说法吗” 其实没有。 都是莫问胡诌的。 莫问只是更希望齐焱能自己拿好这个很灵的护身符。 他忽然觉得现在时机挺合适的。 “齐焱,我有个问题想问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