莫问满足地眯了眯眼,轻轻“嗯”了一声。 是真的好吃,不愧是罗阴市最出名的私房菜馆,就是价格 咳咳,不想也罢,反正是傻大个儿请他吃的,以后再在别的地方补回来就是了。 齐焱也笑眯眯地低头大口吃起自己那份面来,一边吃一边偷偷看小狐狸安静的侧脸。 窗外的天色已经完全暗了下来,病房里却灯火温馨,粥面飘香,如果忽略背景,齐焱直接幻视婚后生活。 那女孩对我说 婚后自然是不可能的。 还没温馨一秒,小狐狸咽下一口香喷喷的粥,马不停蹄开始问案子的事,美其名曰对齐颗粒度。 齐焱大致跟莫问同步了一下信息,莫问一边喝粥一边点着头,末了问了一句:“那小女孩还跟你要过微信?怎么没听你提过?” 齐焱汗流浃背。 “我不是,就是,这事儿怪奇怪的我寻思也不是什么大事儿” 他语无伦次地解释,不知道自己在慌什么。 莫问挑了挑眉,问:“齐队你在慌什么?拐卖未成年少女了?” “怎么可能!我一身正气清清白白,我一下子就拒绝了并打算对她进行普法教育,那小女孩儿一听我是警察自己就跑了!” 莫问盯着齐焱额头上豆大的汗珠看了一秒,“哦”了一声,低头继续喝粥。 齐焱恨不得拿面条上吊以证清白,想了想还是觉得不能浪费粮食,补充道:“她们的妆每次差别还挺大的,我只见过一面,要不是李铭提提供得照片比较多我可能也认不出来。” 莫问皱了皱眉,问:“那女孩问过话了吗?” “问过了,老吴说没什么问题。” - 屿葵下了飞机后就见到了等在机场的警察。 她穿了件简单的圆领小熊t恤,下半身是简单的牛仔裤,没有化妆,行李只有一个小皮箱,怯怯地问:“你们找我有什么事吗?” 灌了两杯咖啡的严锦挂着两个大大的黑眼圈,露出一个自认为和蔼的笑容:“你好,黎明骄是吗?我是刑侦队的,有个案子需要你配合调查,请跟我们走一趟。” 女孩儿有点儿懵,看了看严锦递来的警官证,乖乖点了头。 四十分钟后,黎明骄和某社区工作人员一同坐在了询问室里。 吴正国开门见山。 “你认识落樱吗?” “认识,她是我的好朋友。” 吴正国递上几张照片,问:“这里面哪个是落樱?” 女孩犹豫了一下,眼中闪过困惑,分别指了指照片上的落樱。 “你知道她的真实姓名吗?” “不知道,我们不打扰彼此的三次生活。” 吴正国沉吟片刻,直接问:“周三晚上你在哪?” “我我在家里睡觉” 女孩声音小了一些,眼睛瞪得圆圆的,咬着嘴唇,有些紧张地问:“警察叔叔是落樱出什么事了吗?” 吴正国把落樱遇害的事简单陈述了一下,仔细盯着女孩的脸。 女孩杏眼瞪得溜圆,不可置信地捂住嘴巴,声音哽在喉咙里,摇着头低声喃喃:“不可能,不可能,落樱警惕心很强的,怎么会” “警惕心很强?” 吴正国反问,盯着女孩的眼睛。 “对” 眼泪夺眶而出,女孩哽咽着点头,忽然捂着脸哭了起来,哭得上气不接下气。 吴正国看着跟自己女儿差不多年纪的女孩儿哭得这么伤心,给女孩递了张纸,语气不自觉柔和下来:“节哀。” 女孩红着眼眶接过纸巾,哽咽着道谢,吴正国继续问:“能跟我们讲讲落樱是个什么样的人吗?” “她很独立,有点要强,情商很高的,我们几个平时一起出展子遇到问题基本都是她去沟通她特别好她特别好” 女孩有些语无伦次,吴正国放缓声音,引导着女孩说出更多信息。 “她警惕心很强的,我有一次好奇,想晚上约她去酒吧,但她说这个世界上坏人很多,晚上太危险了,让我也别去” “还有一次我们去参加国乙夜场,回酒店很晚了,路上遇到一个老奶奶来问路她直接拉着我走了,还告诉我以后遇到这种赶紧跑” “还有” 女孩一下子举了四五个例子,吴正国越听越觉得不对劲。 张樱花说危险不让黎明骄干得事怎么她自己全干了? “你们平时的相处模式是什么样的?” 女孩愣了一下,本来慢慢止住的眼泪又冒了出来,抽噎着说:“她把我当妹妹看我们我们经常一起出姐妹的s,她一直都很照顾我” 的确,女孩长得漂亮,也可爱,是邻家妹妹那种长相,虽然身份证上年龄是17岁,但看着乖巧,个子也不高,说是十三四岁也不为过,很容易激发保护欲。 吴正国正想问下一个问题,花露水那边消息就发过来了。 女孩所言属实,周三晚上她一直待在家里,没出来过。 眼看女孩儿哭得越来越厉害,该问的也都问得差不多了,吴正国就让女孩先回去,还在门口帮女孩打了车,看着女孩上车才回来。 - “这么说她一点嫌疑都没有?” 莫问喝完最后一口粥,感觉空虚的胃部已经被温暖填满,正打算动手收拾餐具,齐焱动作呲溜快,一边起身收拾一边道:“至少张樱花这起案子她没有作案时间。” “那她跟你要微信的时候说了什么?” 齐焱拿着垃圾准备出门,闻言差点儿一个滑铲飞出去。 “啊就是我先丢个垃圾,很快回来。” 齐焱飞快地跑了,留下莫问一只狐坐在病床上摸不着头脑。 这什么意思? 不会真想过拐卖未成年吧? - 齐焱丢完垃圾去洗了个手,拿出手机给母上大人打电话。 “惹祸了还是受伤了?” 母上大人声音一如既往地冷淡。 齐焱汗颜,笑嘻嘻地插科打诨:“哎呀这不是一段时间没见思念之情有如滔滔江水,连绵不绝” “没事挂了。” “哎别!妈我错了!别挂!” 齐焱说了段快嘴,不敢再耽搁,赶紧把想要定制助听器的事儿跟母上大人讲明了,求资源。 电话那头罕见地沉默了一瞬。 “妈?” “惹祸了?给人揍聋了?” “哎呦不是,我一个同事,人家为了救我把助听器搞丢了,我这” 齐焱痛苦扶额。 该怎么扭转自己在母上大人眼里是一款全自动闯祸机的形象。 “资源我有,不过小焱子,你紧张什么?” 舍身相救的同事? 慕楠雪冷笑一声,使用了最亲切的昵称呼唤齐焱。 齐焱汗毛立刻就竖起来了。 谁懂啊! 小时候只有犯了天大的事儿母上大人才会使用这个昵称! 现在现在阴影依然在。 “妈,哈哈,我那个,我没事儿,我就是被蛇咬了一下,现在已经好了,我那个同事,他他把我背下山,助听器丢在山路上了” 齐焱冷汗狂流,把能说的都说了。 “同事?” 简明扼要,直击命脉。 齐焱真要给他妈跪了。 怎么隔那老远还能拿捏他啊,他一共说了几句话,怎么就暴露了? “妈,我真求你了,别问了,你儿子现在也焦头烂额呢。” “求你也得排队。” 齐焱干笑一声,不敢反驳。 还真是,排队求他妈做手术的能绕地球半圈儿,他还真排不上队。 眼见逗得差不多了,慕楠雪放下手里的试管,语气幽幽:“行吧,你自己悠着点儿,你找什么样的我不管,但你要是敢辜负人家,呵。” 齐焱继续汗流浃背:“我肯定不敢辜负人家啊,八字还没一撇呢” “真没用,白瞎了我和你爸这么好基因。” “啊哈哈啊哈哈” 齐焱无言以对,妈说得好像挺在理的,小狐狸对自己精美的外包装似乎完全不感兴趣。 “把你病历发来一份。” “好嘞,请您过目。” 齐焱非常听话地把自己病历发了一份过去,犹豫了一下又问:“妈能帮个忙不?” “放。” “就是我呃我” “你放不放?” “我放!” 齐焱其实有点儿犹豫要不要把莫莫的病历发过去,莫莫的身体情况实在太奇怪了,不管是超乎常人的恢复能力还是奇怪的抗药性,再加上莫莫的态度 齐焱总有一种莫莫好像很快就会离开的错觉。 病历刚发过去两秒,齐焱就听到电话那边传来一声“卧槽”的惊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