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说完快速朝齐焱眨了几下眼，一脸队长能不能给报销的表情。　　齐焱正愁给莫莫送什么礼物呢，这回儿不愁了，大手一挥：“因公受损的个人财物咱们队是一定会给报销的，莫莫放心，新助听器的事儿包在我身上，明天就给你送来。”　　莫问笑了一下，放下杯子，忽然转头问：“齐焱，你饿不饿？”　　齐焱这才想起来俩人似乎一整天都没吃过饭了，先前又累又困精神又紧张完全没有胃口，这会儿放松下来　　“咕”　　齐焱抬头看向声音的来源，发现小狐狸抱着肚子，正可怜巴巴地拿手机试图翻外卖软件。　　怎么能让莫莫点外卖！　　齐焱当机立断，翻出保存了很久但没怎么用过的订餐电话，问了莫莫想吃什么口味后直接点了粥和面，叮嘱他们尽快来。　　挂断电话，莫问有点儿好奇地问是哪家餐馆，齐焱把手机递过来，莫问扫了一眼，不说话了。　　巨鼎谭家菜，罗阴市最出名的私房菜馆，不接受散客，会员制只对年消费满百万的客户开放，送餐服务更是专为v的客户定制，再往上他也不是很了解。　　总之一句话，很贵，但口碑很好，很好吃。　　莫问也不打算问齐焱这顿饭多少钱了，就吃呗，反正吃一顿少一顿的，好盟友大方得很。　　等餐来的功夫，莫问正想问问齐焱案子什么进度了，病房门忽然被敲响。　　莫问在心底叹了口气。　　该来的还是来了。　　门被推开，涌进来的白大褂们瞬间让对两人来说不算小的空间变得有些拥挤。　　为首的老医生推了推眼镜，目光锐利地落在莫问身上，又瞥了一眼床头仪器上平稳得几乎不像话的数据。　　“莫问，是吧？”　　老医生开口，语气里带着明显的探究。　　“我是呼吸与危重症医学科的主任，姓陈。来看看你的情况。”　　他走近两步，视线在莫问脸上转了一圈儿，觉得这年轻人气色红润得实在不像刚从鬼门关被拉回来的人。　　“感觉怎么样？有没有哪里不舒服？胸闷？气短？咳嗽？”　　莫问靠在床头，语气平静：“还好，没什么特别不舒服。”　　陈主任眉头紧锁，拿起挂在床尾的病程记录翻看起来，越看眉头皱得越紧。　　“这”他抬头，看向莫问的眼神有些不可思议，“昨晚你被送进来的时候，情况非常危急。右肺挫伤伴严重渗出，右侧胸腔积血，支气管里有活动性出血，光引流出来的血性液体就超过二百毫升，血气分析一塌糊涂”　　他顿了顿，声音里满是不解。　　“按照那种损伤程度和失血量，你现在至少应该虚弱无力，持续低氧，需要高流量吸氧维持，炎症指标也该飙升才对。可是你这”　　他低头看了看床头的监护仪，扶了扶眼镜，继续道。　　“血氧饱和度99，心率血压完全正常，你甚至没在吸氧。刚才护士给你抽血复查，结果回报，炎症指标基本恢复正常，血红蛋白稳定，凝血功能良好这恢复速度，简直”　　他找不到合适的词来形容，身后的年轻医生们也面面相觑，小声议论着，觉得这位年轻的病人身体恢复速度实在是异于常人。　　基因药的真正作用　　齐焱在一旁站着，尾巴也不摇了，身体微微绷紧，眼神在医生和莫问之间快速移动，心情复杂。　　一方面他其实很想知道莫莫的身体到底是怎么一回事，另一方面他又不希望这群医生窥探到莫莫不愿意讲的隐私。　　陈主任又看了一会儿，放下记录，直视莫问：“年轻人，能告诉我们，你这是怎么回事吗？你以前有过类似的情况吗？或者，家族里有没有人具有特别强大的愈伤能力？这对我们医学研究可能很有价值。”　　莫问垂下眼帘，浓密的睫毛遮住了眼底的情绪。　　他沉默了几秒，再抬起眼时，脸上依旧没什么波澜，只是声音更淡了一些：“陈主任，谢谢你们昨晚的救治。我只是体质比较特殊，受伤好得比一般人快一点。这次可能运气好，损伤没看起来那么严重。”　　“没看起来那么严重？”　　陈主任几乎失笑，他招了招手，身后一个年轻医生立刻递上片子，他指着片子，语气有些激动。　　“片子上的阴影和积液是实实在在的！那种出血量也是实实在在的！而且几乎所有药物在你身上的效果都大打折扣，有的甚至完全无效。这种情况下还能恢复得这么快这绝不是‘没看起来那么严重’能解释的，这简直是超常的细胞再生和修复能力。”　　他往前倾身，语气更加恳切。　　“你有没有以前的病历？受过类似外伤的诊疗记录？这对我们理解你的身体机能非常重要。”　　莫问微微偏过头，避开对方过于灼热的视线，语气依旧平淡。　　“没有。我不怎么生病，也很少去医院。以前的记录可能丢了吧，我不记得了。”　　其实根本没丢，被他烧了而已。　　基因药发挥作用的原理就是刺激细胞新生，只要在吃这种药，他的自我恢复能力就异于常人，这也是cifer盯上他和妈妈的重要原因之一。　　至于药物抵抗　　他其实讲不清楚到底是药的缘故还是cifer曾给他注射的那些乱七八糟的药剂导致的，也可能两者都有。　　“丢了？”陈主任显然不信，“这么重要的情况”　　病房里的气氛有些凝滞。　　其他医生也投来好奇和审视的目光。　　齐焱的呼吸略微加重，他盯着小狐狸紧绷的侧脸，又看向那群医生，喉结滚动了一下，似乎想说什么，但又强忍住了。　　莫问放在被子下的手指微微蜷缩了一下。　　他能感觉到那种被当作异常样本探究的压力，这让他很不舒服，甚至有些烦躁。　　他深吸一口气，转回头，目光平静疏离，看向陈主任，声音清晰冷静。　　“陈主任，我非常感谢医院和各位医生的全力救治，让我脱离了危险。但我认为，我现在的恢复情况，虽然比预想的好，也未必就完全无法用医学解释。有些年轻人的身体素质好，恢复能力就是很强。也许我恰好是其中之一。”　　“至于研究价值”他顿了顿，“我只是个普通人，生病受伤后幸运地好转了。目前我只想好好休息，尽快恢复，回到我的工作和生活中去。”　　他的语气不算强硬，但逐客的意思已经很明显。　　陈主任张了张嘴，还想再说什么，但接触到莫问那双清冷平静、却又似乎能看透人心的眼睛，以及旁边那个虽然没说话但眼神明显带着保护意味的大高个儿，最终还是把话咽了回去。　　作为一名经验丰富的医生，他当然知道有些事强求不来，也知道患者有拒绝的权利。　　他只是太震惊，太好奇了。　　“好吧，”陈主任叹了口气，眼神复杂地看了莫问一眼，“你好好休息。我们会继续观察，确保没有后续问题。如果如果你改变主意，或者想起任何相关的信息，随时可以告诉我们。”　　莫问点了点头，没再说话。　　他能感受到这些医生没有恶意，只是单纯对他这种异于常人的情况感到好奇。　　医生们又低声交谈了几句，带着满腹疑惑陆续离开了病房。　　门关上的瞬间，房间里紧绷的空气仿佛才重新流动起来。　　齐焱明显松了口气，肩膀垮下来一点，随即又凑到莫问床边，想说点儿什么，又觉得说什么都不合适，最后憋出一句：“莫莫，你好厉害。”　　莫问瞥了他一眼，没接这话茬，只是抬手揉了揉眉心。　　应付这些，比对付嫌疑人累多了。　　下一秒，病房门再次被轻轻敲响，一个穿着得体、提着精致多层保温食盒的送餐人员出现在门口，礼貌地问道：“请问是齐先生订的餐吗？”　　齐焱立刻跳起来：“对对对，是我是我！”　　他快步走过去，接过沉甸甸的食盒，道了谢。　　食物的香气瞬间弥漫开来，驱散了方才的凝重。　　齐焱殷勤地把病床上的小桌板支起来，将食盒一层层打开。　　温润软糯的鸡茸粟米粥，清鲜怡人的上汤菜心，还有一小盅香气扑鼻、看着就软烂入味的红烧肉面，虽然分量不大，但样样精致，热气腾腾。　　莫问的肚子不争气地又叫了一声，这次声音更清晰了。　　他耳根微红，看向齐焱：“可以吃吗？”　　齐焱立刻点头如捣蒜，隐形的尾巴又在身后欢快地摇了起来，忙里忙活地给莫问递餐具。　　莫问接过筷子，齐焱搬过椅子紧挨着床边坐下，也拿起筷子。　　“快尝尝，听说他们家的粥特别养胃。”　　齐焱眼巴巴地看着莫问舀起一勺粥送进嘴里。　　粥的温度恰到好处，口感绵密顺滑，带着淡淡的咸鲜和粟米的清甜，顺着食道滑下去，空荡荡的胃里顿时升起一股暖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