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回头看了他一眼。
路灯下,那个人气喘吁吁,外套都没穿。
雪落在她的睫毛上,很快化成水。
他忽然跑起来,朝着她,步子又大又乱。
她笑出声,转身接着跑,尾巴在身后高高地翘着,扫起一路雪末。
她跑得更快了,拐进海边那条路,防风林的树被雪压得弯了腰。
跑出半里地,她慢下来等他,站在一棵松树下,回头看他深一脚浅一脚地追上来,眼睛亮得惊人。
“你跑什么。”他追上来,撑着膝盖喘气。
“你追什么。”她学他的语气。
周启航抬起头看她,忽然扑上来,两个人一起摔进路边的积雪里。
雪是松的,他们陷进去,撞出两个人形的坑。
她在他身上笑得发抖,笑到一半,他翻身把她按在雪里,低头看她,鼻尖冻得发红,呼出的白气喷在她脸上。
“还跑不跑了?”
“跑。”她仰着脸看他,“有本事接着追。”
他的吻落下来,凉的,又很快被她的温度烫热。
雪还在下,落在两个人身上,她的毛湿透了,湿毛贴在皮肤上,颜色深了一层,身体的线条全从毛底下显出来,胸口、腰、胯,清清楚楚。
他撑着身子看她,浑身上下在雪地里冒着白气。
他手掌在自己外套上蹭了蹭,把雪水擦干,才贴上来,从她的肩摸到腰。
干燥的掌心按在湿毛上,那反差烫得她浑身一抖,尾巴在雪里扫出一个半圆。
他把自己碍事的裤子褪下去,把她拉起来,抵在树干上。
树上的雪簌簌地掉,落了他们满头。
她的腿自己抬起来,勾住他的腰,爪垫挂在他的腰侧,借着树和他,稳稳地站着。
这个姿势深得她受不住,他刚进来,她就叫出声,叫到一半又咬住他的肩。
他托着她的大腿,一下一下地顶,她的背在树皮上蹭着,脚趾在他腰后绞紧,爪垫压着他的皮肤;尾巴在身后扫着树皮,一甩一甩地帮她稳住身子。
枝头的雪渣扑簌簌地往下掉,掉进她的毛里,掉进她大张的腿间,被热度烫化,混着流出来的水,一道一道地淌下去。
他托着她的那只手开始发酸,把她往上颠了颠,让她两条腿都盘到自己腰上。
她整个人的重量都挂在他身上,树皮贴着背,雪从他们头顶簌簌地落。
这个姿势她一点力气都不用出,只能仰着头,由着他一下比一下深。
他的手指从她的小腹往下,按进她湿透的毛里,摸到那颗被冷空气激得更硬的小东西,指腹带着雪的凉,按上去的瞬间,她从尾椎到天灵盖都炸开了。
她仰起头,喉咙里有什么东西松开了,一声长啸从身体最深处拔地而起,穿过防风林,穿过雪幕,直直地冲进夜空。
那是她第一次真正地嚎出来。
那声长啸在雪夜里传出去很远,防风林深处惊起一只夜鸟,扑棱棱地飞过海面。
周启航抬头看她,雪光落在她仰起的喉咙上,白毛、犬齿,全镀着一层银。
他抱紧她,最后的节奏乱了,深一下浅一下地撞进来,把脸埋进她湿透的颈毛里,闷哼着和她一起到了顶。
两个人靠在树干上,雪被他们的体温烤化,热气一缕一缕地从她的毛上冒起来。
他滑坐在雪地里,她跌进他怀里,两个人都喘得说不出话。
“冷吗?”她问他,声音还哑着。
“不冷。”他把她搂紧了些,“有你这身毛,冬天都省了暖气。”
她笑,笑到一半,把尾巴甩过来盖在他腿上。
雪还在下,一片一片,落在他们的头发上、毛上,谁也不去管。
雪在他们身边积起来,两个人形的坑慢慢被填平,只有她身下那一圈,雪水化了又冻,白气还在往上冒。
远处海面上传来一声汽笛,她的耳朵转过去,又转回来,贴着他的脸。
回去的路走得很慢。
她的热退了,身子轻得厉害,爪印在雪地上一步一步。
周启航走在她旁边,握着她的手,两个人的影子被路灯拉得老长。
进了屋,他先拿了两条干毛巾,把她的毛一寸一寸地擦过去。
毛巾吸饱了雪水,变得沉甸甸的,她的毛却慢慢蓬起来,一层一层地重新立起,颜色也浅了回去。
他擦得很仔细,擦到尾巴,那尾巴在他手里一点点变回蓬松,末梢欢快地甩了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