话落,温嵘立刻努力地噤了声,为了防止自己一张嘴就忍不住,只能努力地挤出一个“嗯”字。
随后谁都没有再接话,叔侄之间陷入了一阵沉默。
青年的落在身侧的手,松了又紧,紧了又松,最终他抬起红彤彤的眼睛没有任何避讳地直视。
“小叔,谢谢你。”
孟叙的眉微动了一下,淡“嗯”一声,算是应下。
见此,温嵘也不禁大胆地说出自己的疑问,“小叔,我以为你不会放过我的。”
“感谢你的父亲吧。”孟叙微呼了一口气,“这算是,我还了他曾经庇护的情。”
临走前,温嵘抿着唇瓣向孟叙做出迟来的解释。
“小叔,你放心,我对婶婶没有其他心思的。”
“婶婶只是婶婶而已。”
孟叙看着眼前年轻的男孩子,他勾唇笑了下,让人看不透究竟是什么意思。
“走吧,温嵘。希望你在国外一切顺利。”
青年控制不住,紧张地咽了下口水,他点头,“小叔,我会的。”
眼前的人消失不见,孟叙嘴角那点笑也落了下来。
但肩上突然多出来的重量让男人的唇角重新提起更真实的弧度,他微微侧眸看着将脸颊压在他肩上的小姑娘,粗粝的指腹在粉粉的脸颊上蹭了蹭,“怎么醒这么早?窝在哪偷听呢?”
“这是我们家,你怎么能说我偷听呢?”
西凝在沙发靠背上蛄蛹了几下,寻常路不愿意走,费了点力气才翻到了沙发坐上。
孟叙笑着一早上就开始闹腾的小朋友,手在她的身侧护着,顺便也将人捞进了怀里。
软软的、热热的,抱一下心就满了。
“明明就是你给温嵘安排好了后路,干嘛不承认?”
西凝捧着丈夫的脸,无情地戳破了他的口是心非。
“这么说,他会更好接受。”孟叙将唇瓣贴在凝凝的额角,继续启唇,“况且,他也太能哭了。”
西凝因为丈夫的话抬头,亮亮的眼睛和嘴角都抑制不住地弯起,她顶着孟叙略显疑惑的眼神,憋笑得肩都在微微发抖。
“老公,你知不知道,其实你比他能哭多了。”
孟叙:……
大手将小女孩子整张脸都捂住,孟叙无视小姑娘呜呜嗯嗯的抗议,拎着人往二楼的卧室走去。
“天还早,再睡会吧。”
即便还没有挣脱出来,西凝不服气的声音依旧从孟叙的指缝中传出。
“你害羞什么呀,这是实话为什么不让我说!”
“你哭起来可好看了……”
“……唔……哎呀,哎呀,我错了,我错了!”
屁。股被接连拍了几下,小姑娘在床上滚了几圈,最后在毯子堆里摸到了孟叙掩在灰色薄毛衣下的腹肌上。
没用多大的力气就将高壮的丈夫按到了身。下。
细白的小腿因为翻身的动作从睡裙里露了出来,整个人稳妥地在男人的身上坐了下来。
她细细地看着丈夫的神情,倾身过去吻他。
“孟哲出事之后,我好担心你呢。”
男人的眼睫上下轻动,还没有从这个吻里回过神来。
他没有回答,而是重新将两人的唇贴地严丝合缝。
“有你在,我能出什么事?”
因为气息不太平稳,西凝的声音小小的,“你是有点伤心的吧。”
片刻后,男人才出声,“算是吧。”
但不是因为他们。
这一句,在孟叙看来并没有说的必要。
他这点微乎其微的伤心,只是代入了孟哲的视角,没控制住地幻想了一下他和凝凝之间现在最不可能,他也无法容忍的结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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孟哲的葬礼来人不多,甚至西家的来人比孟哲的亲属要更多些。
亲手将父母合葬在一起,青年久积的伤心情绪在此刻爆发。
谢亦和迪伦站在人群的最外层,远远瞧着牵着西凝的孟叙。
“先生,变了一些,我本以为孟哲的孩子也逃不脱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