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被人欺负时,他没护过。”
“你一个人活了二十三年,他一天父亲都没当过。”
她顿了顿。
“他说,若有来生……”
“他想做个普通人。”
“在乡下开间铁铺,给你打剑。”
秦烬低着头。
看不清表情。
肩膀却在抖。
很轻。
像压了三百年终于承不住重量的山脊。
“烬儿。”
清璃的声音突然变得急促。
“时间不多了。”
“这枚留影石,是我在献祭前夜,耗尽最后一丝自由意志偷偷录下的。”
“祂的感知一直在扫视太虚神城,我不敢动用太多灵力,只能将留影时间压缩到最短。”
“下面的话,你听好——”
她深吸口气。
“弑仙鼎九块碎片,你已聚齐七块。”
“最后两块,一块在北冥极渊,万载寒髓层深处;一块在天道牢第七层,你父亲胸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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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父亲的胸口那块,是当年大战时被打碎嵌入他心脉的。
他刻意不取出,就是为了等你来——用弑仙鼎吞噬逆命咒时,碎片会自动归位。”
“北冥极渊那块,是太虚古族先祖留下的后手。
持鼎心可感应其方位,但极渊深处有上古禁制,非太虚血脉不可入——你血脉已觉醒,可破。”
“九块聚齐之日,重铸弑仙鼎。”
“持鼎入天道牢,引你父濒死。”
“鼎吞咒力,咒爆伤碑。”
“碑碎则魔尊分魂无处寄身,此界囚笼……破。”
她一口气说完。
胸口剧烈起伏。
像耗尽所有力气。
然后,她抬头。
看着秦烬。
隔着三百年的时空,隔着魂飞魄散再无轮回的永诀,隔着这一枚即将碎裂的血色石头。
她轻轻开口:
“烬儿。”
“你怪娘吗?”
秦烬没有说话。
他只是看着她。
看着她鬓边散落的碎。
看着她眼角那颗泪痣。
看着她喉头滚动时咽下的千言万语。
他想说:
不怪。
我想叫你一声娘。
从三岁起就想。
巷口阿牛有娘,每天傍晚站在门口喊他回家吃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