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没有。
七岁,第一次拿树枝在地上画“娘”字,画完用脚抹掉。
九岁,捡到一只受伤的麻雀,给它包扎翅膀,它好了就飞走了。
我想,娘是不是也飞走了。
不回来了。
十五岁,第一次炼出成丹,没人夸我。
我自己对着丹炉说:
“娘,你看,我会炼丹了。”
没有人应。
二十岁,师父死在净世殿剑下,我抱着他的尸体,在雨里跪了一夜。
我想,如果娘在,她会说什么?
她会不会也像师父一样,教我识字,教我炼丹,教我做人?
还是……
她早就忘了我?
这些话,他从来没有对任何人说过。
现在,母亲站在他面前。
隔着三百年的时光。
他想说。
但喉咙像灌了铅,一个字都挤不出来。
清璃看着他。
像看懂了。
她笑了。
泪却顺着眼角滑落。
“不怪就好……”
她喃喃。
“不怪就好……”
她深吸口气。
抬手。
隔着留影石,隔着三百年,隔着阴阳永隔——
轻轻触碰秦烬的脸。
当然触不到。
她的手穿过他的脸颊,像穿过一片虚无的光。
但她还是保持着那个姿势。
像真的摸到了他。
“娘爱你。”
她说。
“永远。”
话音落。
她脸色骤变!
猛地扭头,看向虚空某处!
眼神里,是秦烬从未见过的——
恐惧。
像被天敌锁定的猎物。
像临刑前才现刽子手已在身后的死囚。
“不好……”
她声音抖。
“祂……察觉了!”
“祂在窥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