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烬眉头紧锁。
“他体内,被种了一道咒。”
清璃一字一句:
“逆命咒。”
秦烬的呼吸停了一瞬。
他听过这个咒术的名字。
上古禁术,施咒者以自身大半寿元为祭,在受咒者神魂深处刻下烙印。
此咒平日不显,不痛不痒,甚至不会影响灵力运转。
只有一个作用——
受咒者死亡时,咒术爆。
引爆受咒者全部神魂、血脉、修为,化作一股足以撕裂法则的毁灭之力。
秦烬的瞳孔骤缩。
“你父亲……三百年前主动找上净世殿。”
清璃的声音很平静,平静得像在说一件与己无关的事。
“他自封修为,佯装被擒,让他们种下逆命咒。”
“他等了三百年。”
“等你来。”
秦烬的指节,捏得“咯吱”响。
“他不是等你去救他。”
清璃看着他。
“是等你去——”
她一字一句:
“在他濒死时,以弑仙鼎,吞噬咒力。”
“借咒术爆的力量,一举……”
“毁掉天道碑核心。”
石室里一片死寂。
只有混沌炉里雾气翻涌的细微“咕噜”声。
秦烬站在原地。
像一尊石雕。
他想起幻境里,父亲被噬魂鞭抽得皮开肉绽,却始终咬牙不吭。
想起父亲在刑鞭间隙,望向虚空,喃喃的那句:
“烬儿……快长大……”
想起父亲说:
“我在等一个人。”
“等他来,替我看看,这天道……究竟配不配为天。”
原来。
那不是父亲绝境中的自我安慰。
是三百年前就定好的——
局。
以自己为饵,以三百年刑期为薪柴,以逆命咒为刀锋——
只等儿子来。
亲手捅穿那天道碑的心脏。
“你父亲说……”
清璃的声音带上一丝哽咽。
“他这辈子,最对不起的人是你。”
“你才刚满月,他就把你丢在葬剑城,托付给一个故人。”
“你学走路时,他没扶过。”
“你学识字时,他没教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