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嘴张开,喉咙里滚出一声压抑的闷哼——没有喊出声,硬生生吞了回去。
秦烬站在三丈外,浑身一震!
痛!
不是看到的痛,是感觉到的痛——像有人用烧红的烙铁按在他胸口,从锁骨到肋骨,皮肉绽开,鲜血涌出,还有无数条细小的毒蛇钻进伤口,撕咬他每一根神经!
他低头看自己胸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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没有伤口。
但那种痛,真实得让他几乎站不稳。
血脉共鸣。
父亲每挨一鞭,他同受一鞭之痛。
第二鞭。
“啪——!!!”
从左肩斜劈到右腰。
秦禹闷哼,身体像虾一样弓起,又被锁链强行拽直。
秦烬膝盖一软,单手撑地,大口喘气。
疼。
太疼了。
他自认很能忍痛。经脉碎裂,丹毒反噬,冰火融合时的冲击……他都扛过来了。
但这不一样。
这是噬魂鞭。
打的是肉身,撕的是神魂。
每一条倒刺勾破皮肤时,那些噬魂符文就会钻进经脉、钻进识海、钻进灵魂最深处,像无数把细小的钩子,反复剐蹭、拉扯、碾磨。
第三鞭。
第四鞭。
第五鞭……
刑使没有停。
一鞭接一鞭,像不知疲倦的机器,机械地抬起手臂,抡圆,抽下。
“啪!啪!啪!啪——!!!”
鞭声在虚空牢笼里回荡。
秦禹的身体随着每一鞭剧烈抽搐,血珠四溅,溅在锁链上,溅在石板上,溅在刑使的黑袍上。
他始终没有叫出声。
只有压抑到极致的闷哼,从喉咙里硬挤出来,像受伤野兽的低吼。
秦烬跪在三丈外。
他撑不住了。
第二十鞭时,他单膝跪地。
第五十鞭时,他双膝跪地。
第八十鞭时,他双手撑着地面,额头抵在冰凉的石板上,浑身像从水里捞出来,冷汗混着血水往下滴。
他也在疼。
每一鞭,父亲受一分痛,他受一分痛。
不,更痛。
因为父亲三百年来日复一日,已经麻木。
而他,是第一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