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次知道什么叫噬魂鞭。
第一次知道什么叫神魂被撕扯。
第一次知道……父亲这三百年来,每一天,每一刻,都在承受什么。
一百鞭。
刑使停下来,喘了口气。
“这老东西……今天还是不出声。”
左边刑使甩了甩鞭子,上面沾的银色血液被甩落,溅在秦烬脚边。
右边刑使看了一眼秦禹,嗤笑:“算了,反正也打不死。殿主留着有用。”
两人收起鞭子,转身,踏空离去。
虚空裂缝闭合。
牢笼里恢复死寂。
只有锁链轻微的晃动声,还有血滴落地面的“嗒嗒”声。
秦禹垂着头,银散落,遮住脸。
他没有动。
不是不想动,是动不了——四肢被贯穿,丹田被钉死,连呼吸都要用尽全力。
他只是……垂着头,对着虚空。
很久。
久到秦烬以为他昏过去了。
然后,他开口了。
声音沙哑,嘶裂,像锈蚀了三百年的铁门被强行推开。
“烬儿……”
“快长大……”
秦烬跪在地上,浑身剧颤。
他抬起头,看向父亲。
秦禹依旧垂着头,散乱的银遮住了脸,看不到表情。
但那两个字,像两把刀,插进秦烬心脏。
“快长大……”
他喃喃着,声音越来越轻,越来越模糊。
“爹……等你……”
“等你来……替爹看看……”
“这天道……”
“究竟配不配为天。”
话音落。
他不再说话。
像耗尽所有力气,又陷入沉默。
只有血还在滴。
一滴,一滴,一滴。
在死寂的牢笼里,像计时沙漏,丈量着三百年的刑期。
秦烬跪在地上,看着父亲。
泪流满面。
他想喊“爹”。
想喊“我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