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烬猛地回头。
牢笼边缘,虚空裂开一道缝,两个黑袍人踏空走来。
戴着鬼脸面具,穿着宽大的黑袍,手里各拎着一根漆黑的长鞭——鞭子约七尺长,鞭身布满倒刺,每一根倒刺上都刻着密密麻麻的噬魂符文。
鞭子在虚空中轻轻摆动,出“咻咻”的破风声。
刑使。
每日对父亲施刑三百鞭的刑使。
他们没看秦烬。
像他不存在。
径直从他身边走过,走向牢笼中央,走向被锁链贯穿的那个男人。
“又到时辰了。”
左边的刑使开口,声音嘶哑,像砂纸磨石头。
“这老东西,骨头真硬。”
右边的刑使冷笑,“三百年了,一天三百鞭,愣是一声没吭。”
“今天试试能不能打出声来。”
“行啊,赌十块中品灵石。”
“赌了。”
两人站在秦禹面前。
左边刑使用鞭柄挑起秦禹的下巴——迫使他抬头。
秦烬终于看清了父亲的脸。
瘦。
瘦得颧骨突出,眼窝深陷,脸颊凹进去,像蒙了一层皮的骷髅。
但那双眼睛……
秦烬心脏像被捅了一刀。
那双眼睛,和幻境里三百年前那个站在城楼上,意气风的银甲男子……完全不一样。
不是衰老。
是死寂。
像两口干涸了三百年的枯井,没有光,没有波澜,没有任何情绪。
他就那么看着刑使,像看两块石头,两根木头,两团空气。
“老东西。”
刑使嗤笑,“今天想通没?交出《虚空经》,殿主说了,给你个痛快。”
秦禹没说话。
甚至没眨眼。
刑使等了三息。
“行,嘴硬。”
他后退一步,抡起鞭子。
第一鞭。
“啪——!!!”
鞭身抽在秦禹胸口,从锁骨斜拉到右肋。
倒刺勾破皮肉,带出一串银色的血珠。
噬魂符文亮起猩红的光,像无数条毒蛇钻进伤口,撕咬神魂。
秦禹的身体剧烈一震!
被锁链贯穿的四肢绷紧,青筋暴起,骨骼出不堪重负的“咯吱”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