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脚步轻盈,走到一个老太监面前,低声说了几句。
老太监点头,接过一碗药。
秦烬用余光观察她。
二十出头,相貌清秀,左眼角那颗淡褐色的痣很小,像是不小心溅上的墨点。
她举止得体,笑容温婉,看起来就是个普通的宫女。
但秦烬注意到两个细节:
第一,她走路时脚尖几乎不沾地——不是真的飘着,是步法极其轻盈,这是练过身法的痕迹。
第二,她端托盘的手很稳,七碗药,满满的热汤药,走路时碗里的药汤几乎不晃。
这需要极强的腕力控制。
宫女送完药,端着空托盘往回走。
经过晒药场时,她脚步顿了顿。
很短暂的停顿,不到半息。
但秦烬看见,她的左手小指微微弯曲,做了个极隐蔽的手势——指向晒药场东南角的一堆药材。
然后她头也不回地走了。
秦烬心里一动。
他起身,装作活动筋骨,慢慢走到那堆药材旁。
药材是晒干的当归,堆成小山。
秦烬蹲下身,假装整理裤腿,手在药材堆里快摸索。
摸到了一个硬物。
很小,冰凉。
他不动声色地握在手心,起身走回原地。
摊开手看——是枚铜钱。
普通的开元通宝,但背面被人用指甲刻了个字:戌。
戌时?
秦烬抬头,看向宫女消失的方向。
她约自己戌时见面?
在哪儿?
正想着,中年男人回来了,脸色难看:
“出问题了。”
伙计们围过来。
“库房说少了一箱‘冰片’。”
中年男人指着最后一辆马车,“就是那箱,封条破了。”
这章没有结束,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
众人看向马车——最后一箱药材的封条确实裂了道口子,像是被利器划开的。
“谁搬的这箱?”
中年男人问。
秦烬站出来:“我。”
“你开箱了?”
“没有。”
秦烬说,“箱子搬上车时封条是好的。”
“那怎么会破?”
中年男人皱眉,“刘公公说了,少一味药,所有人都得担责。要是找不回来,咱们今天别想出宫。”
院子里气氛顿时紧张。
几个太监也围了过来,眼神不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