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烬走到那箱药前,蹲下身仔细看。
封条的裂口很整齐,像是被薄刃一刀划开。
箱子侧面有细微的刮痕,木头纹理被破坏——这不是搬运时磕碰能造成的。
“箱子被人动过手脚。”
秦烬说。
“什么意思?”
刘公公走过来,是个五十多岁的白面太监,声音尖细。
秦烬指着刮痕:“这是利器留下的。有人划开封条,取走了冰片,再把封条虚贴回去。搬运时一震,封条就裂了。”
刘公公眯起眼:“你是说……御药房里有贼?”
“不一定。”
秦烬站起来,“也可能是有人想栽赃。”
他说话时,目光扫过院里所有人。
三个医官面色平静。太监们有的疑惑有的愤怒。
宫女们低着头,只有那个紫衣宫女,站在煎药房门口,手里还端着托盘,眼神与秦烬有一瞬间的交汇。
她微微摇头。
很轻微的动作,但秦烬看懂了——不是她。
“搜身。”
刘公公冷声道,“所有人都搜。冰片气味特殊,沾上了洗不掉。
谁身上有冰片味,就是谁偷的。”
命令一下,院里顿时乱了。
太监们开始挨个搜查。
先从伙计开始,秦烬也被搜了——太监在他身上摸了一遍,没现什么。
但搜到腰牌时,太监停住了。
“这腰牌……”
太监拿起令牌仔细看,“内务府采办的牌子?你一个送货伙计,怎么有这个?”
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过来。
秦烬心里一紧,但脸上不动声色:“我是顶缺的。原来那管事是我舅舅,他没了,我来替他。”
太监眼神怀疑,拿着令牌去找刘公公。
刘公公接过令牌,翻来覆去看,又抬头打量秦烬:“王管事的外甥?我怎么没听说过他有外甥?”
中年男人赶紧解释:“公公,真是他外甥。王管事前些天不是掉河里……”
“我知道。”
刘公公打断他,盯着秦烬,“但你长得不像王家人。王家人都圆脸,你……”
话没说完,煎药房门口传来一声轻响。
是药碗打碎的声音。
众人转头,看见紫衣宫女正慌慌张张蹲下身捡碎片,一边捡一边说:“奴婢该死,手滑了……”
刘公公皱眉:“小心点!那是给李贵妃煎的药!”
“是,奴婢这就去重煎。”
宫女低着头,快收拾碎片。
就这一打岔,刘公公的注意力被转移了。
他挥挥手,把令牌扔回给秦烬:“行了,先搜别人。”
搜查继续。
但搜遍了所有人,都没找到冰片。
刘公公脸色更难看了:“奇了怪了,难道冰片自己长腿跑了?”
这时,一个年轻太监从库房跑出来,手里拿着个纸包:“公公,找到了!在库房角落现的,用油纸包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