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烬心里一紧,但马上放松——丹田里两尊鼎同时收敛气息,金色残鼎表面的裂纹光芒暗了下去,白色魂鼎旋转放缓,将他的修为波动压到最低。
小吏的灵力在秦烬体内转了一圈,没现异常。
但他还是皱眉:“你身上有伤?”
“前些天搬货扭了腰。”
秦烬说,声音刻意压得沙哑。
小吏又看了他一会儿,才收回手:“进去吧。记住,只能在御药房活动,别的地方半步不准去。申时前必须出来。”
“是。”
秦烬松了口气。
马车重新启动,驶进宫门。
穿过门洞的瞬间,秦烬感觉像是穿过了一层水膜——空气突然变得粘稠,身体像被无形的力量压制着,连呼吸都费劲了些。
是皇宫大阵。
他能感觉到,丹田里的灵力运转慢了至少三成。
金色残鼎震动得更厉害了,像是在对抗这种压制。
马车在宫道上行驶。
宫道很宽,青石板铺得平整如镜,车轮碾过几乎没声音。
两旁是高高的红墙,墙上每隔十步就有一扇紧闭的朱门,门上有铜钉,有兽衔环。
偶尔有宫女太监经过,都是低头快步走,不敢东张西望。
他们的脚步声很轻,像猫走路。
秦烬低着头,用余光观察。
宫墙上有了望孔,孔后有眼睛在暗中观察。
屋檐下挂着铜铃——和御药房那些一样,是监视法器。
甚至路边的石灯柱,柱身上都刻着细微的符文,隐隐有灵力波动。
这里不是皇宫,是个巨大的牢笼。
马车走了约一刻钟,到了御药房。
院子三进,门口匾额黑底金字。
前院是晒药场,晾着各种药材,药味混杂。
中院是库房,药柜高耸。后院是煎药房,十几个炉子冒着白烟。
马车在晒药场停下。
中年男人招呼卸货。秦烬跟着搬箱子,一边搬一边观察。
御药房里有十几个太监,七八个宫女,还有三个穿白袍的医官。
大家都在忙,但秦烬能感觉到——至少有三道目光在他身上停留过。
不是普通的好奇,是审视。
他放慢动作,装作累了擦汗,趁机扫视。
一道目光来自库房门口的老太监——他正拿着账本清点药材,但眼睛时不时往这边瞟。
一道来自煎药房窗口的紫衣宫女——正是哑婆说的那个,左眼角有痣。
她站在窗后,手里端着药碗,看似在看煎药,实则目光锁定了秦烬。
还有一道……来自头顶。
秦烬抬头,看见屋檐下那只铜铃,铃舌上有微光闪烁。
有人在通过法器监视。
他低下头,继续搬箱子。
三十六箱药,搬了半个时辰。
搬完后,中年男人去找管事的刘公公交接,秦烬等人就在晒药场边上休息。
这时,那个紫衣宫女端着托盘从中院走出来。
托盘上是几碗刚煎好的药,热气腾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