男人站在马车前,“这次送的是御药房的药材,规矩大家都懂。
进了宫门,一切听刘公公安排。
申时前进,申时前必须出来。谁要是乱跑乱看,别说我不保你们。”
伙计们连连点头。
“出。”
两辆马车,骨碌碌驶出侧门。
秦烬坐在第二辆车的车尾,腿悬在外面。
车夫是个沉默的老头,鞭子甩得啪啪响,马车在青石板路上颠簸前行。
穿过西市,穿过主街,往城北走。
越往北,街道越宽,行人越少。
两旁从热闹店铺变成深宅大院,朱门高墙,门口有石狮,有家丁。
空气里的喧嚣淡了,多了种说不清的压抑。
秦烬感觉丹田里的金色残鼎开始微微震动。
不是预警那种震动,是某种……共鸣。
像在呼应远处的什么东西。
他抬头看向北方——皇宫方向。
第三块碎片,就在那里。
又走了一炷香时间,宫墙出现在视野里。
红墙黄瓦,在午后的阳光下耀眼得有些失真。
墙头有琉璃脊兽,蹲在那儿,像在俯瞰众生。
墙根下的松柏笔直挺立,树影投在宫墙上,被拉得老长。
东侧门开着。
守卫森严——两排带刀侍卫,盔甲鲜亮,长矛的矛尖在阳光下闪着寒光。
还有三个穿青色官服的小吏,拿着册子,挨个检查进出的人车。
马车在门外停下。
中年男人跳下车,小跑到一个小吏面前,递上文书:“大人,济世堂送药。”
小吏接过文书扫了一眼:“几个人?”
“连我五个,四个伙计,一个车夫。”
“都下车,排队。”
秦烬等人下车,排成一排。
小吏挨个检查。
看脸,看手,问话。
前面三个伙计都过了,轮到秦烬时,小吏盯着他看了好几息:
“新来的?”
秦烬点头。
“叫什么?”
“王二。”
“王管事是你什么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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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舅舅。”
小吏眯起眼:“王管事可没说过有外甥。”
中年男人赶紧凑过来赔笑:“大人,真是外甥。王管事前些天不是……那个了吗,家里没人了,就剩这个远房的,来顶个缺。”
小吏没理他,伸手按在秦烬肩膀上。
一股微弱的灵力探了进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