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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23章 XI（第1页）

那天学园祭散场之后，我和名津流一起走在回家的路上。天色已经暗下来了，路灯在银杏树下面铺开一圈一圈暖色的光域，落叶在风里翻着面，偶尔有一片粘在他的书包带子上，又被风带走了。我走在他旁边，背着竹剑，竹剑的尾端在背后轻轻晃着。他走得比平时慢一些，目光落在路面上，像是在想什么。

我看他那个样子，心里有一道很细的确认正在缓慢地成型。他大概还在想刚才台上的那件事，想沙仓枫和雫站在一起的样子，想那道他不太熟悉的画面。我不是很确定他在想谁，但我知道那种状态，就是他平时在想一个自己不太敢确认的人时会有的样子。那道持续的确认在我和他之间的空隙中保持着它的分布，以我自己的方式在那里保持着我的位置。我背着手，走在他旁边，忽然开口说了一句：“喜欢沙仓枫就去告白呗，万一沙仓枫很早就注意到你了呢？”

我说这句话的时候语气很轻，像是在开一个玩笑。他停下脚步，侧过头来看我。那道注视比我预期的更长一些，也没有笑。他站在那里，抬起手来，伸向我的脸，用拇指和食指轻轻捏了一下我右边的脸颊。那道动作的力道很轻，但持续时间比我预期中更长，他的指尖贴着我的皮肤表面，温度比我自己的体温稍低一些。我感觉到自己的脸正在以我能够感知的方式迅速升温，从颧骨向耳根扩散，在路灯的光线下形成一道持续的暖色覆盖。我推开他的手，声音比平时高了一些：“你干什么啊，名津流！我是女孩子诶，你这样……”

他没有接话。他把手收回去，插进外套口袋里，站在路灯下面看着我。那道注视保持着稳定的幅度，像是在以他自己的方式完成一道他已经确认过位置的确认。然后他开口了，声音不高，但很清晰：“我从来就没说过我喜欢她，你别想看我笑话哦。”

我站在原地看着他，脸上的温度还没退下来。他说完那句话之后，把手从口袋里抽出来，又伸向我的脸，这次是另一侧，同样用拇指和食指轻轻捏了一下。他的嘴角弯着一道很浅的弧度，那道弧度在他脸上停留的时间比平时更长一些，像是他正在以自己的方式完成一道不需要用语言说出口的确认。他松开手，往后退了一步，然后转身沿着街道的方向跑走了。他跑起来的时候步幅比平时更大，外套下摆在身后翻了一下，路灯的光把他的轮廓切成一道一道连续的剪影。

我站在原地，竹剑的尾端在我手里轻轻晃了一下。我抬手碰了一下自己被捏过的脸颊，那道温度还残留着。我站在那里看着他的背影在路灯之间逐渐变小，直到被街角那棵银杏树的枝叶完全遮住。风从街道尽头吹过来，把我额前的头发掀到一侧。我把竹剑重新背好，转身朝自己家的方向走回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