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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22章 罗马数字X（第1页）

那次活动是学校每年秋天办的学园祭，礼堂里搭了一个简易的舞台，各班轮流上去表演。轮到名津流他们班的时候，节目单上写的是一个自由组合的表演环节，主持人站上台，说“有谁想上来跟沙仓同学一起表演吗”，底下立刻有人起哄。沙仓枫坐在观众席靠前的位置，怀里抱着那只黑色的玩偶，听到自己的名字被叫到的时候，表情没有太大变化，只是低头看了一眼那只玩偶的边缘，手指在上面轻轻按了一下。

第一个男生上去了，手里拿着一把吉他，说想给沙仓伴奏。沙仓枫看了他一眼，说“不用了，谢谢”。第二个男生上去了，说想和她合唱一首歌。她摇了摇头，语气平缓，但拒绝得很干净。第三个男生直接站到台上，开始对着沙仓说话，她没有听完就转身往台下走。底下有人笑，有人起哄，但没有人再上去。

就在主持人准备说“那这个环节跳过”的时候，观众席后排站起来一个人。那道轮廓从座位之间穿出来，沿着过道往台上走。她穿着一件深色的校服外套，扣子没有系，头发垂到肩胛骨的位置，走路的速度不快，但每一步都很稳。她走到沙仓枫旁边停下来，低头看了她一眼，然后开口说了一句：“你一个人站这里太久了，我陪你演一段。”

沙仓枫抬起头来看她，脸上的表情第一次出现了一点变化，像是认出了她，又像是习惯了她会出现。她点了点头，把怀里的玩偶换到另一只手上，跟着她一起站到了舞台中央。底下有人在低声议论——那个学姐是初三的，和沙仓枫住在同一个街区，经常在走廊里被男生围着，但和沙仓枫不一样，她拒绝别人的时候不会说“不用了，谢谢”，她会直接说“我不喜欢你”，说完之后还不会让对方觉得被冒犯，因为她的语气太自然了，像是只是在陈述一件她确认过的事。

表演本身不长，两个人没有唱歌，也没有跳舞，只是站在那里演了一段很短的场景。那道内容大概是两个人在某个地方偶然遇到，然后一起走了一段路。台词不多，但她们配合得很顺，沙仓枫的节奏偏慢，那个学姐的节奏比她更快一些，两种节奏在那段表演里形成了一道持续的平衡。底下有人鼓掌，有人吹口哨，有人在喊“再来一段”。沙仓枫低头看了一眼怀里的玩偶，把它重新抱回胸前，然后转过身来，朝她旁边那个学姐的方向微微偏了一下头，像是在确认她还在那里。

表演结束之后，她们一起走下台，穿过人群往出口方向走。经过名津流的座位旁边时，沙仓枫没有往他那边看，那个学姐倒是侧过头来扫了他一眼，目光在他的脸上停了一拍，然后继续往前走了。那道目光很短，也没有额外的情绪，但名津流在那个瞬间停下了手里正在转动的笔，像是正站在原地，目送那道轮廓从舞台的灯光和人群的缝隙中穿过去，消失在礼堂侧面的出口方向。

水琴坐在名津流斜后方几排的位置，她看到了台上那两个人，也看到了那道目光在名津流身上停下的瞬间。她没有出声，只是把竹剑从座位旁边拿起来，横放在膝盖上，指尖沿着剑柄的纹路慢慢滑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