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旸从厨房追出来,说:“早饭好了,吃完再走。”
“不饿。”
刘旸又叫了她一声:“林栀。”
她手搭在门把上,停住了。
“我快集训了,在西北那边,下周一走,三个月。”
“走之前,我会把家里该交的都交了。水费电费我都绑了卡,门锁电池也换了新的。你一个人在家,照顾好自己,别总熬夜。”
林栀“嗯”了一声。
“这三个月,你好好想。如果等我回来,你还是想离,我……不会再拦你。”
他手里拎着警服外套靠在厨房门边,眼睛很红,说完他自己先轻笑了一下。
“我不缠你了,真的。”
林栀站在那儿没回头,叫了他一声。
“刘旸。”
“嗯?”
“你总是这样,每次出了事,你就用早饭、蛋挞、便利贴来盖过去。以前是,现在也是。可我不是每次都能被一张画着狗的纸条哄好的。”
刘旸脸上的笑慢慢僵住。
“你知不知道,你这样,我只会更累。”
林栀转过身看着他:“你从来不肯跟我吵,你只会对我更好。好到我连说一句‘我很难受’都像在犯罪。”
刘旸站直了身子想说什么,却什么都说不出来。
林栀转过身,打开门:“你没错,是我的问题,我连跟你吵一架的力气都没有了。”
早风从楼道口灌进来,冷得她眯了眯眼。
她没再说,转身往小区外走。
刘旸看着她消失在楼道的背影,久久没有动。
他慢慢蹲下来,把手里的警服攥成一团,蹲在楼道口,像一只被主人留在原地的,耷拉着耳朵的狗。
眼泪控制不住的落了下来:“小警犬,你的主人不要你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