郑令苓缓缓闭上眼,即使她心里早就知道,可当面听到他这么明确的表露自己的心迹时仍然觉得心惊肉跳。
两人的气息混乱暧昧地纠缠在一起。
心像被勾子被轻轻勾了一下,泛着淡淡的痒意,却逐渐蔓延成心慌的情绪,她闭着眼捂住耳朵,“够了,我不要听你说这些!”
郑令苓只觉得全身发热,身似火烧。
郑晏秋却像一条蛇一样盘踞在她的身上,逐渐收紧,让郑令苓感到窒息。
她根本坐不住,想逃离他的钳制,不安分动了动身子,他按住她警告道:“你别乱动!”
四周清风吹拂,清清凉凉的,越发凸显了那抹灼热的触感,以及身后人逐渐粗重的呼吸。
她惊呆了。
整个人脊背都僵直着,身体敏感却绷得紧紧的,一动也不敢动,想起身跑都浑身发软,站都站不起来。
昏暗暗的天幕下,院门敞开着,树的叶子在风中无力的乱飘着,她心绪纷乱无比,心都要跳出来了。
“郑晏秋!哥!你克制一点。”她结结巴巴道。
当真恬不知耻,目无礼法!
郑晏秋听到她那种似嗔似羞的嗓音,心都轻颤了一下,一种不易捕捉的兴奋感反而被刺激出来,如同过电一般倏然而逝,脸上也浮现淡淡的绯色。
现在又拿这话求饶,脸比翻书还快的女人。
晚了。
“我知道。”他凑到她耳边,垂眸轻声耳语,声音暗哑低沉。
“不行!”她听了惊道。
湖蓝色的裙摆层层叠叠绽开,裙上银线绣成的香雪兰在泛着冷月的光泽,如同盛开的鸢尾花一样。
郑晏秋手撩起她沾在濡湿的乌黑发丝,光滑的指甲轻轻滑过她的颈,一种失控的强烈不安笼罩着她。
郑令苓不喜欢这样的感觉。
“好妹妹,求你。”
他搂着她的肩,低声下气求她,浅淡的眼眸湿漉漉地看着她,如同一汪被水雾笼罩的池水,温柔而宁静。
月华流转间,朦胧地勾勒出两人交织出叠在一起的清影。
郑令苓脸红的滴血。
她骂:“你无耻,下流!”
他回:“你无情,不忠。”
看着她扬起的下巴,郑晏秋喉结滚动,问:“你喜欢我吗?”
他语气轻柔,眼尾泛着不正常的红晕,吻了吻她的侧颈,引诱着逼她承认。
“不喜欢,我讨厌你。”她语气冷淡。
他显然对这个回答不太满意,手捏起她的下巴轻轻拧了过来,面对着她道:“你再说一遍。”
“我说我讨厌你。”她语气不耐烦。
他听到后吻了吻她的下巴。
她真的太过固执,嘴硬至极,即使被他钳制着也绝不服软。
看来今天是从她嘴里听不到喜欢两个字了。
但郑晏秋知道她讨厌她喜欢的那个人,这在他听来跟说喜欢没什么区别。
郑晏秋乌浓的眼睫垂落,静静地看着她。
郑令苓听到仆人细碎脚步声以及交谈声,似乎离得很远,但好像又很近,她的呼吸都绵长而轻缓起来。
她闭着眼,紧紧抿着唇,沉默着不说话。
庭院安静极了,只剩枝上零星几朵白色栀子花被风温柔地抚弄着的簌簌声。暖风轻弄慢捻,疏风疾掠,花朵在树上轻轻打着颤,许久之后风停了,栀子花最终倏地落到了地上,留下一抹模糊的白色的花影。
送来一丝残存的芳香。
郑晏秋吻了吻她的鬓发,脱下自己的干净外袍让她披上,衣服松松垮垮地披在她身上,还带着他身上的气息,被郑令苓甩在地上狠采几脚,缀着珠花的绣鞋狠狠碾着袍子,仿佛脚下踩的是某个人。
而她身上的衣裙被洇湿,裙摆落下斑驳的痕迹,已经变得皱巴巴的。
她纤长手指微微颤抖着垂落。
郑令苓用清水反复仔细地清洗了自己的双手,云鬓青丝散乱,眼波潋滟,脸上尚有未曾褪去的红霞,站在院中摸着腕上的金玉镯子,胸膛起伏尚未平息怒气。
少顷,郑晏秋重新换了一身衣衫走了出来。
古怪的静默在两人中蔓延。
见他回来,她冷冷地瞥他一眼,虽眉目含春,眼底里却盛满了无法遮掩的厌憎,看见他像是看见什么脏东西。
郑晏秋目光落在地上被她丢在地上,蹂躏的不堪的外袍,摸了摸鼻尖,知道是自己今天逼她太过。
可她也不想想,这么多天他多难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