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走上前,哄她道:“好了,不要生气了,今日是我过了,我向你道歉。”
他还敢提。
她忍无可忍,伸手拽着他,盛怒之下力气大的吓人,越过院门,穿过长长廊道。
郑晏秋任由她拉着,被她疾步带到了祠堂,郑令苓一把推开门。
两人站在祠堂里,她指着供案,胸口起伏,语气冰冷到极点:“郑晏秋,你现在,当着你爹娘的牌位发誓,以后绝不碰我!”——
作者有话说:没招了就跑祠堂要对方发誓
说好沈河大人松了呢,从昨晚改到现在,求放过,放过我,放过我,我没招了
第28章祠堂点了一盏朦胧而……
祠堂点了一盏朦胧而昏黄的烛火。
忽明忽暗的烛火在她的眼眸中闪动,神情冷冽地望着他,就这样立着,脊背挺直地像一棵树。
郑晏秋转头看着祠堂上摆着的牌位,神情也不惊讶。
他心里清楚她将她带到这里的用意,为了让他认清自己的身份,审判他的感情,最后逼他退缩。
避不开,逃不过。
他自己也常来这,问自己为何偏偏对她有情。
她的外衫还留在他的院子里,现在雪白的双臂裸露在外面,只穿着杏黄色的抹胸,裙上也残存着淫靡不堪的痕迹,像一朵开败零落了的花,展示着刚刚它是被如何旖旎地使用的。
可郑令苓也不觉得羞耻,也不要披他的外袍遮掩。
郑晏秋也不惭愧。
当他的手在她身上游走的时候,他能感觉到她在死死压抑着自己内心的悸动和羞怯,他们俩从来都不是他一个人的自作多情。他们之间可以谈爱,谈情,因为这两者都可以矫饰,却唯独不能谈欲,欲是直白且赤裸裸的,意味着坦诚相见。
如果她对他没有欲望,那是称不上男女之爱的。
在面对世俗眼光之前,他们自己早已经先将彼此困在这个狭小的祠堂审判了无数次,属于两人之间的温情和相依是短暂的,随之而来的是漫长的压抑和阵痛。
他们总是考虑这些无关紧要的东西太多,而考虑彼此又太少了,连确认心迹都要靠猜,靠漫长时间过后别人的转达。
最后仍然要以这些来惩罚彼此。
有些问题他自己都问了自己无数回了。
可痛苦也是爱的一部分,只要她是咬在他身上的,痛也接受。
她不能一边渴望正常的人生,一边又放不下他。
这么想着,郑晏秋反而进了一步,垂眸逼视着她,笑盈盈问:“我一辈子不再碰你,你自己受得了吗?”
郑令苓立刻如耗子碰上猫般退后一步,撇过头不去与她对视,抱臂冷哼道:“我求之不得。”
他冷冷瞧她,目光如利剑一样刺破她虚弱的假面,淡淡道:“你撒谎。”
她心里装了太多事,谎话说得太多,连自己都骗。
“你忘了吗,之前我让你在这里发过誓,”他凝视着她,“你说过,不能不让我碰你。”
她立刻反驳道:“我没说过这种话。”
怎么没有,那天她气势汹汹的样子他现在都记得分明。
这人真的……
蛮横,而且不讲道理。
而且只对他这样。
又忍不住想,这是否也算另一种意义上的特别?
郑晏秋觉得自己没救了,而且是这辈子的事,看着郑令苓虚张声势,又面不改色抵赖的样子,竟也觉得怪可爱的。
也罢,看来她自己都没有把曾经在这里说过的话当回事,他也没必要跟她在这扯什么誓言了。
他们都清楚,这不过是逼对方退一步的手段罢了。
郑晏秋淡淡道:“我不会发这个誓的,我试过了,做不到,你逼我也没有用。如果发个誓能安慰到你我可以发,但只要我爱着你,就做不到不碰你,遭报应也碰。”
暗黄的烛火映衬着他如玉的容颜,眼眸若深潭一般沉静,说这话的时候给人感觉却很强势。
她心中微颤,不去看他的眼:“随便你,反正我马上要嫁给信王。”
这桩婚事反而成了她逃开他一个好用的借口,无论他对她的感情如何,她都不愿再面对了,急急地便要终止掉。
郑晏秋闻言,反而发出一声短促的笑,道:“令苓,我这做哥哥的,从小到大疼你爱你,哪一次不是为了哄你高兴,你那么想当王妃,哥当然不会逼你舍弃你的荣华富贵,身份地位……”
这话说出来当然是骗郑令苓的,郑晏秋现在恨不得赵钰现在就去死,她好当望门寡,这样他就能理所应当守她一辈子。
可他不能这么直白,郑令苓自己心里还没过去这个坎,他现在不能刺激到她,得表现得通情达理一点,这样才好撬墙角。
她既然心里有他,又舍不下他,那迟早都是要想通的。
郑晏秋凑到她眼前,眼眸深沉,一直逼她到墙角,修长的手落在她的肩上,手掌轻缓抚过她圆润的肩头。
他的手抬起她的下巴,眼神顺着她挺翘的鼻梁缓缓往下,落在她的唇上,他还没有吻过她的唇,大约是因为心中还存在着点说不清道不明的寥落,总觉得应该由她来吻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