郑晏秋语气听起来简直平静到诡异的地步,可她总觉得和郑晏秋谈论自己的婚事怪怪的,便不想再继续这个话题,想绕开他直接走了。
他却拽住她的腕,直接将她带到自己怀里,从身后反手紧紧箍住她,整个人完全拢住了她,他的胸膛也贴着她的背,两个人的身子纠缠在一起。
“先别走,哥最近都没怎么跟你碰上,你不想跟我说说话么?”
郑令苓一瞬间头皮发麻,能感觉到身后人说话时胸腔的震动。
郑晏秋刚刚沐浴过,身上凉凉的,湿湿的黑色长发如同水藻一般,随着他的动作丝丝缕缕缠在郑令苓的颈上,发丝上的水珠垂落。
一路从脖颈滑进她的领口,贴着她细腻的肌肤滚下,她前胸很快濡湿一片,夏日本就轻薄的衣衫紧紧贴在身上,隐隐约约勾勒出女人身体婀娜的曲线。
风一吹冰凉凉的,她身子轻轻打了一下颤。
他一只手臂紧紧环着她的腰。
另一手顺着她的臂一路往下,摸上她腕上戴着的金玉镯子,是选王妃时宫中的侍女为她戴上的,代表着她成为信王王妃,马车上一时摘不下来,就一直放着。
察觉到郑晏秋的动作,她心里一跳,抬手下意识想挡住手腕,不想让他看见。
他却将她的手臂拉了下去,笑着道:“又不是什么见不得人的,你挡什么?你能戴上这镯子我还出了一份力,也给我看看。”
他将她手抬了起来,镯子摸在手中转着看了一会儿,天太黑,其实根本看不到什么。
“真好看。”他却仍轻声说。
听到这话的一瞬间,郑令苓已经懵了,完全猜不出来现在郑晏秋脑子里究竟在想什么。
她手被他捏着,感受着他的手指指尖在她臂上游走,撩起几分浅浅的痒麻的触感,只觉喉口发干,连呼吸都放缓了,于是干巴巴问:“你喝酒喝醉了么?”
“嗯,只喝了一点,还没有醉,”都说喝酒误事,他今天这酒倒是喝对了,郑晏秋看了一会儿,放下了那个镯子,问她:“你不想知道我今天和谁喝酒?”
他语气轻轻柔柔,尾音上挑。
他跟别人喝酒关她什么事!平白无故冲她发什么疯?
她仰起脖子,干脆道:“不想。”
他听了又哦了一声,也不再提跟谁喝酒的事,转头看郑令苓神情,一双凤眼净若琉璃地盯着她,她今日脂粉敷面,凑近才能闻到是淡淡的茉莉花香。
郑晏秋眸光落在她脸上,她可真漂亮。
他高挺的鼻梁都快抵到她的鼻尖了,温热的气息也喷洒到她的脸上,凑近瞧她:“你说你来谢我,那我帮你这么多,你拿什么谢,总不能只口头感谢?”
郑令苓心跳的极快,眼睫如同蝶翅般不停颤动。
她试了好几次,只是男女力量悬殊,她挣不开,急了也恼了,冷冷淡淡看着他道:“你放开我。”
虽然看不清他却能感受到她冷冷的眼神,他盯着她嗔怒的容颜看了一会儿。
生气的样子也好看。
而后听话松开箍着她腰的手臂,整个人闲适地坐在院中的石椅上。
他笑道:“哥开玩笑的,咱们一家人说什么两家话,帮你嫁给赵钰是我心甘情愿的,我不要你谢。”
这话怎么听怎么怪,但郑令苓脑子太乱了,听到的第一反应居然松了口气,只当他刚才心里难受在她面前发酒疯,现在终于正常了,便欲逃离他的怀抱。
她不知道郑晏秋喝了多少酒,发起酒疯这么神经兮兮,已经有些慌不择路,想赶紧出院子,却忘了自己戴镯子那只手还被他攥着。
见她还想跑,郑晏秋眸光一冷,手上发力拽了郑令苓一下,她直接坐到他腿上。
郑令苓被他猛然拽下来整个人都懵懵的,头上珠翠晃动,发出簌簌声响。
郑晏秋抬手,轻轻用发凉的手背抚过她发烫的脸颊,在她耳边幽幽道:“令苓,你利用我嫁给赵钰的事我不跟你计较,但你既然烧了我的灯,总该赔我一盏吧。”
郑令苓闻言瞳孔放大,耳朵一下子烧起来了——
作者有话说:妹:莲(怜)子心苦,你多吃苦。
请欣赏哥从大公正房到阴湿小三的丝滑转变桀桀桀,留给哥当小三的时间是四个月,是哥哥是大房是小三是娘家人是心动男嘉宾是试用期是一直卡转正
今天算两更,已力竭,明天不更了。
第27章郑晏秋……
郑晏秋的手背瘦削冰凉,落在她尚且绯红的颊上,染上了几分暧昧和轻挑的意味。
郑令苓细白的肌肤流过异样的酥麻,连带着呼吸也变得紊乱,夜静的郑令苓能听到自己的心跳声。
她闭上眼,不自在极了,下垂的睫毛遮住懊恼的情绪,几乎是瞬间意识到他刚才莫名提到一起喝酒的人是谁。
陆云修。
她暗暗后悔,早知道不该露了这个破绽的……
遮住月亮的云散了,拨云见月。
干净清白的月光如缓缓流淌的清泉一般漫过枝头,树影婆娑;又如轻烟薄雾般弥漫在天地,轻轻笼罩在二人周身。
她的脸上浮现说不清是羞是怒的薄红。
然而仍强装镇定,神色淡漠道:“你说什么灯?我听不懂你在说什么。”
“六月十五,涿州河畔,那盏写了我和你名字的灯,是你偷偷烧掉了,对不对?”他握住她的手臂,轻轻叹息:“令苓,到现在还想着粉饰太平就没意思了,咱们两个都回不去了。”
郑令苓听了这话只觉得心悸,万般滋味涌上心头,不知作何反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