旁边蹲了一条黄狗,尾巴搭在地上,眯着眼打盹。
她瞥了一眼,继续走。
路过巷口的时候,她缓下脚步。
巷口的青石板上,有一块地方被踩得比别处光。那是李磬平时站的位置。他每天傍晚来吃面,先在石板上站一会儿。
杏娘往那个方向瞥了一眼。
没人。
石板空着,被夕阳照着,橘红色的。
她看了两息,转身继续走。
外婆也是这样。不依附,不拒绝,走自己的路。帮了忙,不留下。做了事,不邀功。走的时候不告别。
衣襟里的玉佩温了一下。
不是烫。是温。比平时温了一点。像有人在手心里呵了一口气。
杏娘没有摸。她继续走。
走到铺子门口的时候,小圆在门口擦桌子。阿菱在里面洗碗,水声哗啦哗啦的。
“杏娘姐,回来了?“
“嗯。“
“郡主府怎么说?“
“等答复。“杏娘走进前堂,把围裙系上。“三天之内。“
小圆没有再问。
“哦。“小圆擦完了桌子,把布搭在肩上。“杏娘姐,你看起来不太一样。“
“哪不一样?“
“说不上来。“小圆挠了挠头。“就是……轻了。“
杏娘弯了弯嘴角。“去把后厨的面和了。“
“来了!“
杏娘走到灶台前,掀开湿布,看了一眼面团。面醒好了。她开始揉。掌根一推,面团弹回来。
节奏很慢,很稳。杏娘揉着面,心里很安静。
不依附,不拒绝。她走她的路。面揉好了。她盖上湿布,洗了手。
明天还有面要做。客人要来。汤要熬。葱花要切。该做的做。该来的来。
杏娘关了店门。门闩落下的声音在巷子里响了一下,然后归于安静。
她回到后头的卧房。窗外的月亮很亮。常乐坊的夜很安静。
她躺下来,闭上眼。她没有摸。不依附。不拒绝。走自己的路。
外婆走过的路,她也走了一遍。萧家祖母走过的路,她也走了一遍。
这条路有人走过。她不是第一个。
衣襟里的玉佩温着,贴着胸口,像有人在手心里托着。
三天之内,会有答复。她等。
不去。但面可以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