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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九十章 菜单（第2页）

“去。你切配菜。“

阿菱点了下头，缩回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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杏娘把试验品收了。

碗洗了，锅刷了，灶台擦了一遍。她把空间食材和普通食材分开：空间食材用白布包，普通食材用麻布包。

白布包上拿笔写了一个小字：“自“。麻布包上写了一个“市“。

“寿宴上用的，我亲自带。“杏娘把白布包放进柜子里，关了柜门。“你们不用管。“

阿菱在旁边帮忙把麻布包捆好。“我帮你包。“

“行。“

小圆在门口看着。他看了看白布包，又看了看麻布包，嘴张了一下，没有问。

他认识杏娘两年了。有些事不用问。问了也不会说。不说不是不信你，是说了你也没法帮忙。

阿菱把麻布包捆好了，放在案板上。“还有什么要带的？“

“调料。“杏娘从架子上拿了三个小罐子。“芝麻酱、花椒油、醋。府上的调料我不熟，用自己的。“

“报备了吗？“

“报了。“杏娘把罐子装进篮子里。“陈管事那边过了单子。一样是一样，写清楚了，他按单子放行。“

阿菱应了一声，转身去热汤了。

杏娘站在灶台前，把菜单又看了一遍。八道菜，每一道后面都打了勾。汤底定了，面定了，酱定了，点心定了。

她又低头看了一遍那几行勾。

第一道汤，白菜清汤，注的是“甜“。第二道汤，排骨莲藕汤，注的是“浓“。

第一道面，花椒油泼面，注的是“麻后香“。第二道面，酸汤面，注的是“酸后半段“。

第三道面，葱油拌面，注的是“冲不辣“。第四道面，清汤面，注的是“素净“。

四道面，四种脾性。一道香，一道酸，一道冲，一道淡。

八道菜里最要紧的不是汤，是面。寿宴是面席，面是主角。汤可以差一点，菜可以淡一点，面不行。面端上去，第一筷子下去，客人的眼睛就定了。

她的面，不能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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杏娘拿起笔，在菜单最上面写了一行小字。

“外婆的面。“

写完了，她看了两息。

然后划掉了。

笔划过去，墨盖住了字。看不清了。但她知道下面写的是什么。

不是外婆的面。是她的面。外婆给了她玉佩，给了她空间，给了她一块地。但面是她自己做的。汤是她自己熬的。花椒是她自己试的。

外婆的面在记忆里。她的面在灶台上。

杏娘把菜单折好，放进袖子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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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上关了店门。

小圆和阿菱都走了。铺子里安静下来，只剩灶膛里的余火还有一点红光。

杏娘坐在柜台后面，把菜单拿出来又看了一遍。

八道菜。四道面，两道汤，两道点心。每一道她都试过了。味道对了。食材备了。调料报了。灶台看过了。

明天辰时入府。三个时辰。八道菜。

她做过无数次宴席。上辈子在餐厅做员工餐，做过五十人的年会，做过一百人的开业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