姐弟两人拉拉扯扯着进厢房去了。
徐逸之这才道:“晟之担心极了,说话无状。”
“没事的,”赵通摆了摆手,道,“他也是关心伯爷,哎!”
徐逸之却道:“是晟之说得太过分了,他怎么能说是您害人呢?”
一听这话,赵通心里被徐晟之先前那句话勾起来的担忧略微消散了些。
起先乍一听,还以为王贵说了什么不得了的话呢。
还好还好。
赵通装腔作势道:“我真是没想到会出这种事,我也断不会有心害人。
上午时,我还和伯爷一起爬到扶架最顶层去看壁画,在上面来来回回走动。
我若知晓扶架有问题,我敢上去吗?
不过话说回来,要是那时就塌了,我也一身是伤、甚至当场殒命,可能就不会被当成个罪人怀疑了。”
“您千万不要有这么自暴自弃的想法,”徐逸之道,“况且,扶架塌了,无论您受不受伤,监管不严的责任还是会被追究的。”
赵通的心又是一定。
他看不穿徐逸之,也看不惯,但他多少晓得徐逸之的性格。
这人话不多,但不说虚话。
徐逸之既这么说,应该就是这么想的。
“是啊,”赵通长长叹了一口气,苦笑道,“世子说得对,确实是我监管不严的责任。”
从一开始决定对扶架下手时,赵通就知道自己得担这个罪名。
所以,恩荣伯来协助他修复壁画时,赵通把整个西墙都交给了对方。
西墙壁画怎么修,恩荣伯的意见占大头。
西墙扶架什么时候能搭起来,也是恩荣伯去找工部协商扯皮。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
如此一来,待扶架出现问题时,恩荣伯也得担一份责。
自己的儿媳受伤,以伯爷的性情,自责之下,只会把监管责任牢牢揽在身上,赵通的担子就轻了。
再把工部底下做事的匠人推出来顶包……
赵通早就都安排好了。
工部急于息事宁人,这事情很快就能过去。
诚然,这般安排对赵通本人也会有影响,但总比再被追着问东问西,把与失窃案有关的旧事都翻出来强。
那才是见不得光的。
等风头过去了,他再去求一求王贵。
王贵不满恩荣伯,整个画院又再找不出其他能画好喻倡风格的画士,兜兜转转的,还是只能用他赵通。
这把算盘,赵通打得叮当响,自以为事情能按照他预想的走。
不怪赵通信心十足,实在是之前几次都很顺利。
顺利到,赵通认为这一次也不会出岔子。
因此,赵通得知摔下来重伤的是恩荣伯时,才会整个人跟被雷劈了一样。
出岔子了!
且出的是他眼瞅着要扛不住的岔子!
事已至此,赵通在硬抗。
“我说的是来请罪,其实是不来这一趟心里难安,也知道我来了也没有什么用,只能祈求伯爷能逢凶化吉。”
“我监管不力自当受罚,但工部也难辞其咎,只靠我一人是啃不动工部的,我等下去找王公公,和他商量商量,这事御用监肯定得出面。”
徐逸之面不改色:“王公公刚才来时也提了要查,您与他合计合计也好。”
赵通说罢,入内探望恩荣伯。
伯爷脸上没有血色,一动不动的,若不是能看到微弱的胸口起伏,和断气了的人也没什么区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