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和我结婚,好不好?”
舒也站在那里,看着跪在雪地里的他。
极光在他身后闪耀,落在他肩头,落在他睫毛上,落在他那双深邃的眼睛里。
他还在等她的回答,举着戒指的手悬在半空,手背被冻得微微泛红。
她想说话,眼眶却慢慢热起来。
她想起第一次见他,他站在理疗馆门口,冷着一张脸,教训了那个坏人。
想起他隔着结界说,希望你能记得我,又希望你能忘记我。
她往前走了一步。
在他面前蹲下来。
两个人就那么面对面蹲着,膝盖抵着膝盖,鼻尖对着鼻尖。
“沈初尧。”她开口,声音带着鼻音。
“嗯?”
“你知道吗,”她说,“我活了四百多年,从来不知道什么是爱。”
她看着他,眼泪滑下来,砸在雪地里。
“是你教会我的。”
她伸出手。
“教我教到底,好不好?”
他愣了一下。
然后笑了。
那笑容在极光下,好看得让她想哭。
他把戒指套在她无名指上,低头,在手背上落下一个吻。
嘴唇是凉的,可落下的地方却烫得发紧。那点烫顺着皮肤一路往上,窜进心里。
她抬起另一只手,捧住他的脸。
雪落在他睫毛上,落在她手背上。
她俯身,吻住他的唇。
温腻轻柔,带着泪的咸味和雪的气息。可两个人谁都没动,就那么贴着,呼吸纠缠在一起。
过了很久,她退开一点,额头抵着他的额头。
“我爱你。”她说。
他眼眶红了。
“我知道。”他说,“可我曾经为了等这句话,等了很久。”
舒也错愕了一瞬,捧着他脸的手,忽然不知道该放在哪里。
很久?
很久是多久?
是从什么时候开始的?
她从来不知道。
“沈初尧,我之前是不懂……”她想说什么,一张口却吸进一抹雪粒,呛得喉咙发痒。
他抬手,拇指拭过她脸上的泪痕。
“别哭。”他说,“现在等到了。”
他粲然一笑,眼尾泛着淡淡的红。
舒也倾身,唇瓣在他眼下,轻轻舔了舔。
他脸上有冷杉的气息,混着雪的味道,还有一点属于她的味道。
他的身体僵了一瞬,然后抬手,把她圈进怀里,缓缓站起身。
她的脚尖离了地,两个人在雪地里相拥。
极光还在头顶流动,浓墨重彩的绿,一层一层铺开,像老天爷也在看这场热闹。
风雪寂静里,舒也从他颈窝里抬起头。
“沈初尧。”
“嗯?”
“我以后每天都跟你说。”她说,“说到你烦为止。”
他怔忪了片刻,把她更紧地拥住。
“我等了那么久,怎么可能会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