语音落下,她的心彻底凉了。
说到底,他真有那种心思,他怎么能?
她气急败坏地转身捶他的胸,“你有没有想过,你这样做,我以后在姨姨面前怎么抬得起头?”
“我妈很喜欢你,有什么不能让她知道。”
胸口被猛捶几下,男人缩着眉任由她宣泄,轻手揩掉她的眼泪。
“可我不能……”女孩骂完凶完,断断续续啜泣。
他摸黑抽取床头柜的纸巾,一点一点帮她擦拭,还慢慢地一下一下酌吻她的泪痕。
“全都等明天再说,先睡吧。”
男人幽黑的眸沉浸在夜里,徐徐拉下她的手,再次将她搂在怀中,轻拍她的后背安抚。
哭声渐停,察觉到怀里人呼吸趋于平稳,他反手打开手机,发了条微信。
二十分钟后,一位白大褂拧开门把,推了只轮椅进来。
谢宴洲起身点开床头灯,看了眼来人后,他轻轻拉开被单,露出女孩受伤的脚踝,眸色转寒,“看看能不能延长治疗周期。”
晏知愉也不知道自己睡了多久,醒来时只觉视线昏暗,身子俯趴在床,脖上似有异物。
她迷迷糊糊摸索,发现是条吊绳。
眼膜瞬间吓大,她猛地起身,后背磨到床单却火辣辣地疼,脚也肿了半边。
卧室房门打开,自然光照进来又收紧换成室内光。
谢宴洲开了盏弱光,走到床边搀扶,“要不要起来?”
“几点了?”她揉揉眼,低眸细看颈上是何物,不看还没事,一看她就炸了,梗着脖子质问:“你帮我换的?”
“嗯,医生说你穿浴袍会捂到伤口。”男人语气平和,不回她时间,只是轻柔抱她坐正,“要上厕所吗?”
什么逻辑?不能穿浴袍就给她穿肚兜?还有,他怎么能丧尽天良地让她晾着屁股蛋?
她忿然作色:“我自己去!你给我内裤!”
“内裤买了,还没送来。”他眸色镇定,从床尾拿条浴巾给她盖上。
晏知愉囫囵包好自己,一瘸一瘸站起来,受伤那只脚夸张地包成三倍大,很不好走。
她慢吞吞挪到马桶,正要关门,却发现男人斜倚在门边。
“你站远点!”她仰起下巴瞪人。
谢宴洲低眼看她行动不便的腿,后退两步。
关上门,她一跳一跳坐在马桶上,手心空空,好像昨夜被咬破嘴唇后,手机也跟着不见了。
不知道外头发展成什么样?狗嘚说今天再谈,是要继续追究吗?
不知道他查到哪了,若只是她与杜兆行的纠缠,那她还有编的余地。
在浴室磨蹭许久,她又一跳一跳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