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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74章 玉玺（第3页）

他嘴唇在抖，手指在抖，整个人都止不住地颤抖，却不出一丝声音。

周遭火焰熊熊燃烧，梁柱不断坍塌，屋顶不断坠落，眼前的一切都要在这片火海中化为灰烬，可吕布只是站在那里，一动不动。

……

这场突如其来的变故，令所有人心中大为震撼。

城外诸侯联军的中军大帐中，袁绍猛地站起身，面色大变。

“董卓死了？”

“杀人者吕奉先——那声音，是吕布！”

“父子相残？还是……”

帐中一片哗然。没有人知道城中究竟生了什么，但所有人都听到了那句话——“董贼无德，横征暴敛，今日我便替这天下苍生诛此国贼！杀人者，吕奉先！”

身为联军盟主的袁绍，反应也是极快。

他猛地一拍桌案，厉声道：“擂鼓！列阵！全军出击，直取长安！”

“盟主！”有人惊呼，“城中情况不明，贸然——”

“还有什么不明？”袁绍打断他，“董卓已死！那声音天下人都听到了！若是我们慢了，让别人抢了先——”

他没有说下去，但在座的每一个人都明白他的意思。

董卓虽然死了，可是玉玺还在，长安城还在，那个年幼的皇帝还在。谁先入城，谁就能抢占先机；谁抢到玉玺，谁就能号令天下。

这就是他们讨董的真正目的。

不是为了天下苍生，不是为了清君侧，而是为了——取而代之。

“传令！”袁绍的声音在帐中回荡，“全军出击！”

鼓声震天，号角齐鸣。联军大营中，各路人马纷纷出动，向着长安城的方向涌去。

……

受方才那声宣告的影响，驻守城门的军士方寸大乱。他们的主帅吕布不知所踪，国师府火光冲天，董卓生死不明。有人丢下兵器逃跑，有人瘫坐在地，有人茫然四顾，不知所措。

哪里还抵挡得住猛然袭来的虎狼之师？

片刻功夫，城门便已失守。

联军如同潮水般涌入城中，马蹄声、喊杀声、兵刃碰撞声，响彻夜空。

其余各路诸侯，即便反应稍慢，也第一时间明白了其中利害。董卓已死，无论那声音是真是假，无论董卓是不是吕布所杀，如今都不重要了。重要的是抢先入城，抢占先机，至少不能落后于人。

于是，各路大军蜂拥而入，在长安城的街巷中横冲直撞。那些还在各处巡守的董卓残部，猝不及防，被冲得七零八落。各怀心思的诸侯兵马，顷刻间踏破城门，涌入长安。

……

就在与各处巡守的董卓残部交手之际，不知从何处，突然传来一声惊呼。

那不是惨叫，不是哀嚎，而是——

纯粹的惊骇。

紧接着，一股微弱、却是所有人都在寻找的气息，从城中某处扩散开来。那气息极淡，淡到几乎无法察觉，可在场的每一位诸侯，都是当世有数的强者，他们第一时间捕捉到了那股气息，面色齐齐一变。

龙气。

那是龙脉的气息，那是传国玉玺的气息。

诸侯纷纷勒住马匹，目光投向那股气息的来源方向。那是一片正在燃烧的街巷，火光照亮了半片天空。

“玉玺在那里！”有人惊呼。

“快！”

“抢玉玺！”

那些方才还在与董卓残部厮杀的诸侯，此刻再也顾不上那些小卒。他们纷纷催动战马，施展身法，朝着那股气息的来源方向疾驰而去。情急之下，也不管手下将士，各自施展所能，极朝着同一方向赶去。

果如董卓所料。身死之后不久，那搜遍长安城也未能寻到的传国玉玺，就这般突兀地重现世间，同时，也吸引住了所有人的注意。

……

乱战，在长安城中一触即。

最先赶到的是曹操。他率着数十名亲兵，沿着火势较小的街巷疾驰，第一个出现在那片废墟前。

废墟中，一枚方方正正的玉印，静静地躺在一块焦黑的木板上。

玉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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它通体洁白，温润如脂，在火光的映照下泛着淡淡的光泽。印纽上盘着五条螭龙，栩栩如生。即便历经无数岁月，辗转无数人之手，它依旧完好如初，散着那种让人无法抗拒的、属于“天命”的气息。

曹操翻身下马，大步上前。

“曹孟德！且慢！”

身后，一道声音厉喝。曹操回头，只见公孙瓒骑着白马，手持长槊，正朝着他疾驰而来。数十名骑射手紧随其后，箭矢已经搭在弦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