曹操面色一变,身形一闪,猛地扑向那玉玺。
可他快,有人更快。
一道黑影从侧面掠出,快如闪电,一脚踢在曹操的腰侧。曹操闷哼一声,整个人横飞出去,重重地撞在断墙上,口中溢血。
来人正是袁术。他一把抓起玉玺,眼中满是狂喜。
“玉玺!玉玺是我的!”
“袁公路!放下!”
孙坚策马赶到,古锭刀出鞘,一道寒芒劈向袁术后背。袁术侧身避开,反手一掌拍在孙坚的马头上。那匹骏马长嘶一声,轰然倒地。
孙坚从马背上跃起,古锭刀横扫,与袁术战作一团。
“你们还在等什么?抢啊!”
不知是谁喊了一声,所有人都动了。
这是长安城最混乱的一夜。诸侯们抛弃了所谓的盟约,抛弃了所谓的道义,抛弃了所谓的“共诛国贼”。此刻,他们的眼中只有那枚玉玺。
曹操从断墙下爬起,抹去嘴角的血迹,拔出佩剑加入战团。
公孙瓒的长槊在人群中横扫,每一击都有一人被挑飞。
孙坚的古锭刀寒光闪烁,刀刀致命。
袁术持剑与孙坚缠斗,丝毫不落下风。
更有那些后来赶到的诸侯,张邈、孔伷、陶谦、刘岱等人,也纷纷带着亲兵杀到。街巷中乱作一团,刀光剑影,血肉横飞。
就在这乱战之中,一个年轻的身影,悄然靠近。
他是孙坚的长子——孙策。
十七岁,却已有八九分的乃父之风。他趁着混乱,借着火势的掩护,悄然摸到了那枚被丢落在地的玉玺旁边。袁术与孙坚缠斗时,玉玺从袁术怀中滑落,滚到了墙角。
孙策眼疾手快,一把抓起玉玺,塞入怀中。
他深吸一口气,强压下心头的狂喜,悄悄退入火海的阴影中,准备趁乱离去。
眼看着就要离开这片混乱的战场——
一道冰冷的声音,从他身后传来。
“放下玉玺。”
那声音不高,却如同从九幽深渊中传来,带着一种让人灵魂冻结的寒意。
“否则——”
“死。”
孙策的身形猛地僵住。
他缓缓转过头。
身后,一道身影正从火海中走出。
吕布。
他手持方天画戟,戟刃上还残留着未干的血迹。他的铠甲上沾满了烟尘与灰烬,他的面色苍白如纸,但他的双眼,却亮得如同两团燃烧的火焰。
而最让人心惊的,是悬在他腰间的东西。
那是一个人。
一颗人头。
董卓的人头。
那双曾经让无数人胆寒的眼睛,此刻已经永远闭合。那张曾经狰狞的面孔,此刻只有一片死灰。血已经凝固,变成了暗黑色,沿着脖颈的切口往下滴。
吕布就这样,提着董卓的人头,从火海中走了出来。
所有人的动作,都在这一刻停下了。
那些正在厮杀的诸侯,那些正在争抢的将领,那些正在呐喊的士卒——同时望向那道身影,同时望向那颗人头。
空气,仿佛凝固了。
乱战中,所有人的目光齐聚吕布身上。他们看到了那颗人头,看到了那柄染血的方天画戟,看到了那道如同从地狱中走出的身影。
一股无形的压迫感,笼罩了整个战场。
天下无双。这四个字,此刻如同一座大山,压在每一个人的心头。
孙策握着玉玺的手,微微颤抖。那是一种如同面对天敌般的本能恐惧。
他想跑,可他的腿不听使唤。
他想拔刀,可他的手不听使唤。
他只能站在原地,看着那道身影,一步一步地向自己走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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