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个。”
售票员看着那颗小东西。
“我不收。”
“它真货。”
“真不真我也不能收。”
陆灼把身份证也推过去。
“身份证押你这儿,到南城站你找车队登记。我人上车,出了事我自己负责。你不放心,把我安排到最后一排,司机能从后视镜看见。”
售票员没接。
“你这小姑娘…………”
“我十七。”
陆灼看着她。
“能自己买票,能自己坐车。你要按规定办,就卖票。要按人情办,就当没看见我这手。”
售票员被她看了几秒,低头翻车次。
“现金。”
“没有。”
“手机。”
“没电。”
“那你让我怎么出票?”
陆灼把耳钉往里推。
“你先垫一百二。这个放你这儿。它不止一百二,你不亏。”
售票员气笑了。
“我上班来扶贫?”
陆灼也笑,嘴角疼得她停了半拍。
“姐,您今天垫我一百二,明天你就能跟同事吹,自己从<ahref=tuijianhaomenzongcaitarget=_blank>豪门<a>逃亡剧里救过女主角。情绪价值值不值一百二,看您市场判断。”
售票员骂了句“贫死了”,手却拿起那颗耳钉看了看,又看她血滴到地砖上,起身从抽屉里摸出一卷纱布。
“先缠。别滴我地上,保洁阿姨要骂我。”
陆灼接过纱布。
“谢谢。”
“票我给你垫。”
售票员压低声音。
“上车别吵,别跟司机说耳钉的事。你要真跑家里出来,到了地方找老师,别在外头晃。”
陆灼拿着票,指腹擦过票面上的“南城”。
“好。”
她没有说自己可能连老师也没法找。
候车厅的塑料椅很硬,空调吹得人发冷。陆灼坐在角落,拿售票员给的棉签挑掌心玻璃。第一片出来时,她额头贴到书包上,气从齿缝里挤出去。
旁边小卖部老板探头。
“要充电宝不?五块半小时。”
陆灼抬眼。
“能赊吗?”
老板把头缩回去。
陆灼从口袋摸出手机,按了几下,屏幕没反应。她盯着黑屏,看见自己湿透的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