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差一件事。
她得让沈听晚知道自己在回去。
她起身走到小卖部。
“老板。”
老板正在看剧。
“又咋?”
“我押耳机,换你充电十分钟。”
老板看向她脖子上的黑色头戴式耳机。
“真的假的?”
陆灼摘下来,放到柜台上。
“别按坏。它不放歌,开降噪。”
老板拿起来掂了掂。
“你这孩子身上怎么都是押品?”
“富贵人家离家出走,主打一个库存管理。”
老板乐了,拿出充电线。
“十分钟啊。”
手机亮起时,电量百分之一。
陆灼先点开沈听晚聊天框。前面那通电话没打出去,只有未接通记录。沈听晚发来很多消息。
“你到了吗?”
“为什么没接?”
“陆灼,报平安。”
“你看见消息回我。”
最新一条隔了三分钟。
“我等你。”
陆灼盯着那四个字,肩膀里的力气散了半截,又被她硬拉回来。
她打字。
“我没推她。”
输入框里只有四个字。
她看了两秒,想补地址,补车次,补自己手受伤,补一句别怕。
屏幕弹出低电量警告。
她删掉多余空格,按发送。
绿色箭头转了一圈。
发送成功。
手机黑了。
老板把耳机推回来。
“没电了?”
“嗯。”
陆灼重新戴上耳机,开启降噪。
世界被压低一层,候车厅里的广播声远了,只剩她自己的呼吸和掌心跳痛。检票口打开,司机扯着嗓子喊南城方向上车。
她把书包背起来,走进雨里。
夜班大巴停在站台边,车身旧,窗玻璃上糊着水汽。司机看她票,又看她缠得乱七八糟的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