接下来的事赵令徽会处理,清晏揣着从国库换出来的银票,直接去了周家。
赵令徽正誊抄文书,有人来报说高观来了,正在前厅和欧阳璟说话,让赵令徽也过去。
看来是清晏那边得手了。
赵令徽慢腾腾走过去,还没进门就听见高观和欧阳璟的争吵声。
“高大人,你自己弄丢了银票,凭何说我户部给了假银票!”欧阳璟厉声道:“至于银子缺损,本就在常理之中,那一锭锭的银子也不是我户部私铸的,你就是闹到御前我也不怕!”
“我自问对下属督促不到位,让他们没有发现银票有假,你户部如何保证,银票不是出库前便是假的!”
赵令徽在他们的争吵声中进了门,低头行礼道:“欧阳大人,您找我?”
欧阳璟压住火气,挥手让她免礼,“不是我,是高大人。”
赵令徽看向高观,高观一脸怒气道:“赵大人,长生台修建一事,你是户部的主事人,可知今日工部抬回去的银子都是缺损的,且五百两银票也是假的?”
“不知。”赵令徽一脸疑惑道:“高大人,以我的职务,只能负责核对细则,连国库的大门都进不去,此事如何问到我身上?”
高观一阵语塞,也知此事问罪一个小小笔帖式无用,可不将更多人牵扯进来,不说缺损的银子,那五百两银票实打实只能认栽了。
沉默片刻,高观毫不讲理道:“我不管此事是否与你有关,你户部可敢立刻去银库查验?”
这个高观,今日未免太配合了。
银库的假银票,赵令徽完全没想过能这么被发现。
赵令徽茫然看向欧阳璟,“大人,银钱从未经我的手。”
欧阳璟呵一声,回答高观,“有何不敢,国库的银票岂会有假!”
这话意味颇深,让赵令徽想到当时欧阳璟将假银票案这么大的差事交给自己和张惠闻,随后几乎没再过问。
此事与太子有关,太子自然会提前知会欧阳璟,让他注谨防假银票入了国库,否则事情闹大便无法收场了。
在此之前,国库也确实没有假银票,所以欧阳璟可以笃定,因此同高观叫板。
“好,那我去御前请旨,我们立刻便去。”
听到要请旨,欧阳璟一顿,随即道:“此等小事,何须惊动陛下,我这就带高大人去。”
只是盘查这样的小事,确实不用请旨,欧阳璟有这个权利。
高观甩袖先行离开,欧阳璟愣了片刻,看向赵令徽道:“今日工部提出去的五百两银票是假的,不让他查证,只怕事情要闹大。你观势头不对,立刻禀报太子殿下。”
“是。”赵令徽一副还在弄清形势的样子道。
要伺机禀报太子,自然要跟着一同去银库,不过赵令徽识相地慢了一步,向张惠闻借了马车独自前往。
赵令徽前脚刚借走车马,张惠闻静坐片刻,也离开了户部。
谢悯听张惠闻说完户部的趣事,掩唇笑得半天停不下来,连眼角都笑出了泪花。
这笑让张惠闻暗中皱眉,面色上却不敢显露。
待笑完,谢悯抹着泪花道:“本王同太子和肃王斗了这许多年,一直屈居其下,不想赵令徽带来了一丝生机。”
“不知殿下打算如何,赵令徽当真能将假银票弄到国库中去?”张惠闻问道。
“你别小看赵令徽。”谢悯道:“皇后说此人不简单,定然是有原因的。她的心思你我猜不到,却可利用。”